她长长嘆了口气:「何晋深,说心里话,我很舍不得你,但我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互相猜忌,我担心你不信任我,你担心我再骗你,这样的感情有什么意义呢?真要纠缠到连最后一丁点爱意都没有吗?那我宁愿现在就分开,至少还能留点念想。」
话音刚落,她想收回手,可突然,她的手被抓住,他睁大双眼,直直看着她。
见他眼底一片清明,她吓了一跳。
「你没醉?」她问道。
何晋深抬手揉着太阳穴:「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方才的话他听进去了多少,江穗月看了不远处那摊主一眼,又看向何晋深:「酒吧车老闆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
他鬆开她的手,清了清嗓子:「嗯。」
「他说你喝了一打。」
何晋深手撑着窗,闻言摇了摇头:「不到一打。」
「为什么喝这么多?」她问。
「你说为什么。」他看着她,将问题抛给她。
江穗月抿唇,不想再跟他兜圈子:「因为我?」
他垂眸,半晌,又看向她:「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脸上神情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辞职?」他又问道。
江穗月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徐医生应该也跟你说了,我病情又加重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养养病。」
他「嗯」了声:「还有呢?」
他的眼神太锐利,江穗月避无可避,她咽下唾液,直言道:「我不想你觉得… …我是为了贺闯那10%的股份才跟你在一起。」
「不觉得可惜吗?再坚持一段时间,等荣达一上市,你基本上也算实现小范围财务自由了。」
「不可惜。」她笑笑:「一开始,我以为我把这件事撇清,你就能心无芥蒂跟我重新在一起,可我现在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你刚刚说,担心以后我们会互相猜忌。」他又道。
「换做是我,我也没办法再重新信任我。」她自嘲道。
「你知道这条路一直开下去,终点是哪里吗?」他问。
她摇头。
「根本没有终点,这条路环着海,一直开,还会开到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来。」他顿了顿,又道:「 8年前,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你身边。」
不知道是热,还是紧张,江穗月出了一身的汗,听到他的话,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你想说什么?」
「我们的感情轨迹,就像这条路,我想,无论我怎么走,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江穗月鼻尖一酸,眼眶发红:「可是我怕… … 」
「怕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很坏吗?」她问:「你就不怕我再算计你?」
「你都放弃财务自由了… … 」他突然笑出声:「看来我在你心里,确实很值钱。」
眼泪止不住地掉,失而復得的喜悦,让她放弃了形象,她身子扑向他,将他一把抱住。
「你到底喝醉没有?」她哽咽问道:「你是不是在说醉话?」
「我就喝了两瓶。」他笑道。
江穗月从他怀里直起身:「那老闆说你喝了一打… … 」
他点头,又装傻:「他记错了吧。」
「何晋深。」江穗月突然咧开嘴笑:「你也会算计我了。」
他重新搂住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哑声道:「我以为你真要跟那个小男生跑了。」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以前的你。」她直言不讳。
「没心没肺。」他不满道。
「谁也代替不了你。」江穗月望进他眼睛:「真的,何晋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一个跟你一样好的男人。」
「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再遇到一个比你更能折腾的女人。」他道。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她娇声问道。
「这个问题18岁的时候问还合理,现在怎么还问?」他失笑。
「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 … 」她痴痴地看着他:「真的不是做梦吗?」
「你经常梦到我?」
她点头:「经常,尤其刚分手那会,我老梦到你回来找我,还梦到我们一家三口… … 」
她没再说下去,何晋深搂紧了她:「孩子还会再有的。」
「你想的是不是太远了?」她笑道。
「除了我,你还想过跟别人结婚?」
「那倒没有。」她坦白:「我原本已经做好这辈子不婚不育的准备。」
「那现在呢?」
她闻言,仰起头看他:「你这是在求婚?」
这让他怎么回答,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江穗月枕着他的心臟,发现他的心跳快了许多,她笑道:「你说,我们的磨合期怎么那么长呢… … 」
何晋深亲了亲她的发顶:「大概是考验吧。」
「你考验我?还是我考验你?」
「互相考验。」
「你那8年… …真的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她对这个问题实在好奇。
「没有。」他道,又问:「你应该交过不少?」
江穗月心虚,回答他的,是她的唇。
她从副驾驶起身,腿张开,坐在他的身上,头低下,堵住他的唇,手勾上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