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绮敏觉得窒息。
好友知道她是不婚主义者,却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刻惦记着她,希望她也获得这份幸福。
没有人真的相信,她觉得单身一人很幸福。
婚礼结束后,方绮敏捧着那束花在马路边等车,她知道今晚势必会喝酒,所以没开车。
周六晚上正是全城交通最忙碌时刻,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一辆空车,她正想往回走,突然有车子在身前停下。
「我送你回去。」车窗下移,孟叙泽的脸出现。
她上了车,打了个喷嚏。
「怎么不穿多一点?」他问。
「我一般很少待在室外。」
「你可以打到车再出来。」他说完又猛地停下,想起方才她被一众男人团团围住的场景:「今天晚上拿到不少名片吧?」
方绮敏揉了揉鼻尖:「都是一些无效社交。」
他不置可否,认真开车。
「你住哪里?」过了会,他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方绮敏报了个小区名字。
「我接下来会在东亭市发展。」他道。
「嗯。」
「有空的话,我们可以… …聚一聚。」
「行啊。」
车厢恢復安静,方绮敏低头按手机。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跟他道完谢,转身要走。
「你等等。」他叫住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打开后备箱,方绮敏见他拿出一个购物袋。
上面的logo她不陌生,她有点意外。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要一个这个品牌的包包。」他递给她,笑了笑:「虽然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拥有很多个了。」
「我还没见过有人一上来就送这么贵的包的。」她摇了摇头:「你还是退了吧。」
「敏敏… … 」他叫她的小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 …我买不起,现在终于能给你买了。」
第30章
江穗月换了一种新药,副作用之一是嗜睡,最近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从来没睡醒过。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会议进行到一半,她实在强撑不住,歪着头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嗯?」她一脸茫然,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到姚欣宜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她问:「会开完了?」
「你睡着了……」姚欣宜眼神有点复杂:「何总监让休息20分钟。」
江穗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动了动僵硬的肩膀。
「我看你最近老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年底了工作也没那么忙啊。」姚欣宜道。
江穗月拿过水杯起身,应付道:「晚上没睡好。」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会议上睡着,你没看贺总那脸色。」
「他什么脸色?」
「关心你呢。」姚欣宜笑得暧昧。
刚好许允之经过,江穗月让她帮忙下楼买杯咖啡。
许允之应下,又道:「贺总找您。」
姚欣宜笑容扩大,一脸揶揄。
她推门进去,贺闯背对着他,见到她来,挂了电话。
「你最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问。
「换了种新药,比较嗜睡。」在贺闯面前,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的。
「怎么突然换药?」他知道她抑郁症多年,病情一直反覆,时好时坏,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江穗月不想多说,只问:「你找我什么事儿?」
「今年过年怎么过?」他笑道:「过完今天就放假了。」
「还没想好。」江穗月摊了摊手:「还不就那样。」
「我有个朋友想去澳洲房车自驾,有没有兴趣?」他记得之前听她说过怕冷,最近气象局下了寒潮预警,今年是个大寒年,春节期间气温低至零下15 ℃ ,在贺闯印象中,上一次这样的低温还是20年前。
对于他的邀约,江穗月感到一丝惊讶,没多犹豫,她摇头:「还是别了。」
他缓缓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腰上,虚搂着她:「一个人过多没意思。」
「你要是觉得没意思,我相信不少人愿意陪你一起过。」江穗月拍开他的手。
贺闯笑笑:「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你能不能公私分明一点?」她嘲讽道。
「既然要公私分明,为什么还跟我上床?」
「说实话,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她说完,没看他脸色,转身就走。
走没两步,她的手臂被握住,贺闯将她一扯,她整个人撞在他身上。
「后悔?」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盯着她。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江穗月冷冷道:「你不像那么玩不起的人。」
何晋深盯着眼前的门,抬手敲了两下,门忽地打开。
他对上江穗月发红的眼。
她身后,是一脸颓丧的贺闯。
他的目光往回收,又落在她脸上。
江穗月低头,跟他擦身而过。
他想起上次的情景,她从贺闯的办公室出来,唇上的口红没了一半。
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一下沉了下来。
会议继续,江穗月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看,她从笔记本抬头,看向何晋深。他一脸阴沉,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猜他下一秒就想大声质问她。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会议室内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小长假感到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