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秦绍延说得那样, 愿意相信你的, 仍然会选择相信你, 不愿相信的, 就算你在他耳边极力解释也没用。
只要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又等了两天, 见柳明迟迟没查到幕后黑手是谁, 杜乔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她亲自来找人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老闆的质疑, 柳明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那两家报纸我已经询问过了, 给他们钱的是一家南方小厂子,可等我查过去才知道,那家厂子只有名字, 其实是空厂。」
查到这儿,所有信息全都中断了, 想要知道是谁, 就必须换个思路重新查起。
得知这一结果, 杜乔思忖片刻,让柳明继续查下去,自己则拎着一些别人给的土特产去接秦绍延下班。
来到医院得知他今天临时有手术要做,她如往常那样去办公室等待。
没过一会儿,只听走廊里传来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那悽惨音调在这宁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把你们院长找出来!我今天一定要讨个公道!孩他爹你死得太冤了!」
杜乔闻声走出办公室,只见走廊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坐在地上哭嚎,头上扎着白布,周围洒落很多黄纸钱,有三个男人陪着她,全都黑着脸,仿佛只要有人敢过去,他们就会甩开膀子干架。
她拉过一旁的护士问:「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往她身旁凑了凑,小声解释道:「这人的丈夫之前在咱们医院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前天办理的出院手续,结果昨晚人却死了,他们觉得是手术没做好,所以才跑到这里闹事。」
「手术是秦绍延做的?」
「对,是秦院长做的。」
杜乔轻拧眉心没再作声,她拿出手机给秦绍延打电话想提醒他一下,可对方一直没接听,应该是手术还没有结束。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杜乔相信自家男人的医术和对病人认真负责的态度,绝不可能出现医疗事故,具体如何只能等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处理。
很快外科主任和两名保安走向他们想解决这件事,可对方依然坐在地上只是哭,根本不搭腔。
这让外科主任很是无奈,继续站在那里耐心劝。
过了半晌,秦绍延带着几名医生护士,一边讨论着什么一边朝这边走来。
他一直偏着头,暂时还没注意到走廊里的情况。
杜乔怕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忙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于此同时那几个大老爷们也朝他走过去,群情激愤。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绍延抬起头,刚好看见朝他而来的几个男人。
这让他心生戒备,放缓脚步。
领头女人也跟着衝过来哭骂道:「你这个无良大夫,还我男人!你就是个杀人犯!」
她的叫嚷声引来许多人围观,很快走廊里围满了人,医生护士们赶紧出声恢復秩序。
死者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秦绍延一眼认出对方。
他刚要开口询问,就见一个男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衝他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众人,杜乔见状想都没想朝男人飞奔而去。
刚刚还在哭闹的女人也被吓了一跳,她忙往旁边躲闪很怕被其误伤。
幸好秦绍延的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了这一刀,可对方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挥舞着匕/首朝他身上捅。
有人回过神来,赶紧扬声喊道:「你们都想啥呢?快点把人按住啊!」
但对方有刀,根本没人敢往前凑。
秦绍延眼神一戾,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抢下匕/首的同时,还送给他一个过肩摔。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浑身散发着军人的威严。
杜乔也在这一秒钟赶到他身边,一脸紧张道:「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她拉过他的手臂仔细检查,苍白的小脸儿透着惊魂未定。
摔在地上的男人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保安给摁住了。
秦绍延轻拍妻子的手,柔声安抚:「我没事,他没伤到我,你先去办公室等一下,这里还需要我处理。」
见他是真的没事,杜乔长舒一口气。她犹豫一瞬点点头,带着担忧去了办公室。
没有妻子在场,秦绍延的气场瞬间冷厉,他示意工作人员报警,再问向领头女人,「你如果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和院方提出来,但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懂吗?」
女人也没想到那男人会动刀子,此刻已被吓破了胆,「其实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说看我可怜会替我主持公道,我才带他们来的!」
近两年有一种叫「医闹」的职业渐渐兴起,他们专门在医院附近晃悠,打听各科室的病人状况。
如有纠纷,他们会主动找上病人家属为其站脚助威,不过这是要收费的。
秦绍延冷冷看向几人,心底生出一种猜测。
等把所有问题解决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
他回到办公室,只见杜乔站在窗边向外张望,那道纤细的背影让他心中一暖。他默默走过去,从身后把人圈在怀里,轻声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杜乔侧过头,嘴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这让她不自觉脸红,「事情解决完了?」
「嗯,死者是因为出院后不听医嘱酒精中毒而死,院方这边没有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