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事先就知道绑架的事,甚至和你妈妈一起密谋,谭可菲,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你是从犯。」主审员不想再浪费时间,这种人是不可能再放出去的了,报復心太重,出去后,她要报復的对象可能就是一整个军区了。
「我不是,我要找我爸爸,请让我见我爸爸。」谭可菲终于知道了害怕,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谭前进,她知道只有谭前进才能救得了她。
「你知道你妈妈联繫的是什么人吗?是境外势力,是特务分子,你觉得谭前进还能救得了你吗?」主审员嘴角绷直,给了她一个明白。现在别说是救了,就是谭前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怎么可能?」谭可菲傻了,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这件事她妈妈明明说很稳的,为什么会被发现?是谁揭露出来的?
她垂着头,又突然抬起,然后疯狂大喊:「我要跟柳冰断绝关係,请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没有人再搭理她。
关于柳冰和谭可菲审问的结果很快反馈到谭前进那里,费长明问:「谭师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谭前进的头髮一夜之间全白了,他已经接受了柳冰和境外势力有关的事实,可他没有想到,这还不够刺激,柳冰居然利用他的关係网给自己谋利,收取贿赂。
这是他同床共枕15年的妻子,他居然傻乎乎地相信她是善解人意的,听话的,多可笑。
他的亲儿子谭连生提醒过他,她利用他的名头为自己亲弟弟铺路,他不相信。连生还说她联繫人绑架了伍丽,他也不相信。
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费长明看他这样,嘆了一口气,良久,道:「你为部队做了这么多贡献,上头决定让你停职,但是你的房子和退休金都给你留着,你回去后,好好生活,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谭前进虽然没有参与这所有的事情,但他有失察之罪,被身边最亲的人利用而一无所知,处在他的位置上,这是致命的,上头不可能让他还继续坐稳现在的位子。
这些费长明没有直说,谭前进也知道,他对这个处置没有什么不满,他唯一不满的只有自己的愚蠢。
之后几天,莫郁宁早出晚归,一直在追查三爷这个人,可惜他们去黑市之后,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甚至连黑市原先的地址都被弃用了。
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处,有个戴着压得很低的黑帽子的人在同一位老人汇报:「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刀疤和大鼻以及若干成员都丧了命,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快的话,甚至一条线都要被端了。」
「是从哪里暴露出来的?」老人慢吞吞地沏着茶,动作优雅,可他脸上的厉色却和优雅毫不相关。
「目标到手后,我们的人就准备离开,期间刀疤和大鼻去过饭店,取了一些吃食,我怀疑是有人在饭店里认出了他们。」这是黑帽子反覆推演后,得出的答案。
可是他还有一点不明,刀疤和大鼻行事一向机敏警惕,曾经的见证人基本都被灭口了,怎么还可能被人认出?一定有什么是他遗漏的地方,可惜他现在怎么也想不到。
「给我去查,我绝不允许有人坏了我的大计。」老人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可是茶汤一滴没有溢出,怪异得很。
「知道了,我会重新寻找大鱼。」黑帽子说到大鱼两字时,咬牙切齿,那是他好不容易才锁定的目标,自私好控制,一步步引诱到都上钩了,可还没开始用上,就废了。
「下去吧。」老人面色恢復了平和,他等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会。
「是。」
第59章 莫营长,挣奶粉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杨伊伊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在暗中惦记寻找着,她正给小鸡餵食呢,院子门就被敲响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勤快餵养,小鸡崽长大了一圈,淡黄色的茸毛中抽出了些硬翅,不復之前的可爱了。
「谁呀?」杨伊伊一面喊着,一面去开了门。
「杨妹子,是我。」门外孙可朝杨伊伊笑道,自上次从杨伊伊家离开,已经过了一周,她脸上的蜡黄浅了些许,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她旁边仍旧站着穆婶子,和陪同着过来的于婶。
把三人迎进门后,杨伊伊从热水壶中给倒了三碗带甜味的开水端上来。这是这时代大家的迎客方式,有条件一点的,都习惯在水里放点白糖,以示对客人的看重。
杨伊伊一开始还有点无语,觉得给别人喝糖水怪怪的,可是不管是在杨家村,还是在部队,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她也就不搞例外了。
穆婶和孙可手中拎着不少东西,一进堂屋就找地放下了,杨伊伊有所猜测,但自觉自己什么都没做,不好意思收:「孙姐姐,穆婶子,你们这是在干嘛?」
穆婶一贯严肃,不如女儿通人情世故,就没有作声,是孙可回答的:「杨妹子,你帮了我好大的忙,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能都要没了。」
她这自然是往严重了说,但她是真的很感激杨伊伊,要不是她,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中毒了。
见杨伊伊还有顾虑,她就把事情给解释了一下:「我去了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医生说我身体里确实存在毒素,是累积起来好长的毒素,单靠身体的自然代谢排解,排不干净,长此以往,于寿命损害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