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言当然不能让他这样去告发,一来这事之前她已经说过是自己抬头看天不注意摔的,二来也没有证据,肯定是告不成功的,还容易让自己再添麻烦。
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莫郁平憎恨杨伊伊,并对自己更加心疼,于是她悽然道:「我没有证据,而且她是大队长的女儿,郁平,我们拿她是没办法的。」
「那就这样揭过了吗?婉言,你太善良了。」莫郁平握紧拳头,他绝不会这样就算了的。
「郁平,这事情一时半会只能先这样了,现在我说的话,大家都不会相信了,谁叫我之前做了错事。」谢婉言擦着眼泪,看起来无助极了。
「谁没有做过错事呢,你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杨伊伊,一切都是她的恶毒导致的。」
俩人说了好一会话,莫郁平才想起自己带来的酥糖糕点,连忙给谢婉言递过去。
谢婉言见到是好吃的,眼睛都有点发绿,顾不得太多,直接用手抓起来送进了嘴里。她这些天吃的是知青点的大锅饭,多是炖土豆炖萝卜之类的,量不多,还没有额外的加餐,嘴里早就馋得发苦了。
别的知青最不堪也有些酱菜之类的东西让自己好下口,可她的东西之前都被吃完了,一时又没有多余的钱来置购新的。
她的钱都用来付了医药费,这还不够,借了别的知青一部分呢。她就指望着莫郁平过来,向他讨要一些。
莫郁平看她吃得又急又狼狈,点心屑都掉床单上了,拿点心的手还沾着脏污,微微皱了下眉头,说:「你吃慢点。」
这会谢婉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雅,放下点心,难过地说:「郁平,我太饿了。」
「没有人给你送吃的吗?」莫郁平问。
「送的都是他们吃剩的,又冷又少。」谢婉言卖惨,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知青点的同志。
「他们太过分了,我去找他们评理。」莫郁平又开始发怒了,怎么谁都来欺负他的心上人。
「别。」谢婉言拉住他的手,「你不在,都靠他们我才能有点吃的,你要是去找他们,说不定之后他们都不给我送吃的了。我伤又没好,可怎么办?」她现在伤一隻脚一隻手,显然是找不来吃的。
事实上知青点的人这次对她还算照顾,饭做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盛好了给她送过来,别人分得是多少,她就是多少,根本没有苛刻她。
只不过,别人没有拿自己额外的加餐送她一份罢了。但这就令谢婉言很不满,她给这些人送过那么多吃的,结果他们就这样对她?但她也不想想,她以前是自己充大方,别人都没有向她讨要过。现在别人不想充大方,她就觉得是针对她。
莫郁平被她一拉手,只能无奈地坐下,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好一会,谢婉言小声地问道:「郁平,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我之前的钱都付了医药费。」
莫郁平听了赶紧掏兜,好一会掏出几张皱皱的钱票,加起来都不到1块钱,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剩这些了。」他花钱大手大脚,在厂里食堂吃饭时都打贵的,又老去供销社给谢婉言买东西,哪还有多的余钱呢。
就这点?谢婉言看着他手上的钱票,很失望,但她还是接过了钱,道:「郁平,谢谢你,我会很快还你的。」说完,又小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付下次的换药费。」
「我晚点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再弄来一些。」莫郁平想着,晚点再去向他娘讨要一些。
「谢谢你,郁平,你对我太好了。」
收好钱,谢婉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郁平,你有没有打听到哪里招工?你看我现在,在村里真的生活不下去了。」
「我问了一些人,都说没在招。」莫郁平确实问了几个人,可大家都说没有。还有人没搭理他,给他摆脸色,他觉得丢脸,就没继续打听了。
「好吧,那同我说说你现在的工作吧,郁平哥工作时一定很帅。」谢婉言藏起失望,用崇拜的眼神看他。
看到心上人崇拜的眼神,莫郁平心里很满足,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工作。期间自然会提起同事,只听他道:「那个姓廖的根本没有什么能力,还总是以一副前辈的口吻教我怎么做怎么做,要我说,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这个工作。」
……
晚上在莫家吃晚饭时,莫母兴冲冲地说道:「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张心兰自然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但不好扫了婆婆的兴,就说:「娘,我们都等着你给说说呢。」
莫母清了清嗓子,看大家都看向她时,才道:「那个黄来娣啊,下午的时候,一路嚷嚷着跑去了知青点,说她儿子的钱都被谢知青给哄骗了……咳咳……」
说得太兴奋,莫母忍不住咳了几声,张心兰赶紧递了一杯水过去,「娘,你慢点,先喝点水。」
莫母喝过水,继续道:「黄来娣什么人啊,只能她占别人便宜,哪能允许别人占她家便宜。直接把正躺着的谢知青给揪到了地上,又抓又挠的,连她那伤手伤脚都没放过,要不是后面她儿子和别的知青赶到,谢知青还不知伤成什么样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有些幸灾乐祸在。自从上次的事发生后,她就不喜欢谢婉言了,之后又听杨伊伊提了一句,说她想摔倒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害她,她就把谢婉言给当成仇人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