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做到悄无声息、来去自如,必须有一个隐蔽性极佳的大院子。
买地???
土地似乎不允许买卖吧。
算了,以后再想!
翠翠晃晃脑袋,顶着黑眼圈慢悠悠往出站口挤。
「妈妈!」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
刚出站,就听到熟悉的二重奏。
翠翠抬起头四处搜寻,很快便在左前方看到了男人和两个孩子。
大宝被章渝州拽着胳膊,小宝被拎着后衣领,腿在半空中蹬啊蹬。
一大一小半个身体往她的方面侧,场面有点好笑。
翠翠一身疲惫被驱散,忍俊不禁地喊道:「我也想你们呀。」
喊完,便小跑着朝父女三人衝过去。
等她快跑进时,章渝州顺势放开两个闺女,两个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妈妈已经被爸爸抱住了。
姐俩鼓起腮帮子,生气。
也跑过去一人抱一条大腿,拼命博存在感:「妈妈,我在这里呀~~~」
「我好想你,吃饭时想你,睡觉时也想你。」
翠翠回抱着章渝州,嘴唇在他脖颈处低语。
回应她的是男人有力箍紧的胳膊。
「我也想你。」
两口子顶住路人眼光,忍不住互诉衷肠,可惜身边还有俩电灯泡。
「妈妈,你不想我吗?」
「还有我还有我,妈妈你还没抱我,呜呜呜……」
久久等不到妈妈的亲亲抱抱,八月委屈巴巴,开始呜呜嘤嘤了。
翠翠嘆气,章渝州也嘆气。
两口子对了个眼神,第N次默默感慨,娃啥时候能长大到不黏人呢?
聂家,章谨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妈,你就别走来走去了,我头都给晃晕了。」
聂渝霜烤着炭盆,缩在沙发上织毛衣。
仔细一看,婀娜的身材不见了,肚子微微凸起一个弧度。
没错,两口子意外中奖了。
聂渝霜一开始都没往怀孕上想,章谨之也是如此。
家里都以为是搬回家住,日子过得比以前轻鬆,心宽体胖了呢。
毕竟她上过环的,谁能想到这样也能怀上?
等发现怀上孩子,已经是这个月的事了。此时孩子进入五个月了,引产伤身,无可奈何只能选择生。
章谨之瞥了眼升级为高龄产妇的闺女,语气比从前温柔:「说是中午就要到,现在都晚六个小时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说完,自个儿又呸呸呸三声。
「老三也是有毛病,去接人还带着俩孩子。火车一直晚点,不晓得他有没有带大宝小宝吃东西。」
聂渝霜觉得她妈就是杞人忧天。
「您啊,把心揣回肚子里吧。」
「哎哟咋还没到家啊?会不会出了火车站,在路上遇到车祸什么的?又或者遇到别的麻烦了……」
聂渝霜:「……」
不至于,真不至于。
说曹操,曹操到!
母女俩说着话呢,门口已经传来大宝小宝欢快的声音。
章谨之一个箭步衝出去,挤开儿子,抓起翠翠长了一层厚茧的手。
仔细打量了一圈。
忍不住心疼道:「瘦了也黑了。赶紧进屋休息,炉子上的汤已经煨一天了,这时候喝正正好。」
「嗯嗯妈,我可想念你的手艺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吃到几顿舒坦饭,全是窝窝头。」
谁让她厨艺不好呢,又忙着挖挖挖,压根没工夫讲究吃的。
只能一次性买多点窝窝头和肉包子,饿了就地烧开水,就着吃一顿了事。
翠翠这话一出,章谨之眼底的心疼都快漫出来。
他牵起她的手,不住摩擦着掌心上的茧子。
又心疼又愧疚道:「翠翠,是我没能帮上你。」
翠翠:「……你要是去了,那就变成咱俩一起长茧。」
章渝州:「……」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翠翠脑子这会儿处于停摆状态,待吃饱喝足,没坐两分钟就睡熟了。
章渝州把她抱回家安置到床上。
两个小傢伙听到爸爸说「妈妈累坏了,要休息」,很乖觉地没有吵闹,只是小声问章渝州:「爸爸,我和月月今晚想和你们睡,好不好呀?」
八月赶紧配合地抱住他的腿。
仰起头双眸期待地看着他撒娇:「爸爸,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我去放热水,你和姐姐过来洗脸洗脚。」
「呀呀,爸爸我最爱你哒。」
「是吗?」
「嗯嗯,爸爸最好了~~~」
「……」
这一觉翠翠睡得很沉,次日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翠翠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阳光洒进屋,没有温暖的感觉。翠翠看着窗外泛红的树叶,神色恍惚了一瞬,又是一年秋末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这竟是她来到水蓝星的第五年了。
她抻了抻懒腰,眺窗远望做了一轮深呼吸,等身体被激活她才慢悠悠下楼洗漱。
洗漱完,熟练地跑到隔壁婆婆家蹭饭。
「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