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茄子。」
「做。」
「四喜丸子。」
「也做。」
「佛跳墙。」
「做做做,通通都做,等等,这菜做了今天也吃不了……」
「……」
夫妻俩耍了会儿花腔,翠翠这才说魏学明和孟小草来了。
章渝州诧异,幽深的眸子里疑惑满满,问出的话却是直指核心:「他俩在处对象?」
翠翠迅速歪倒在沙发上,幽幽道:「没处,但感觉也快了。」
孟小草来之前,她不觉得这俩能处上。
学明虽然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太青涩了,就跟没熟的青桃子一样涩口。
孟小草见了天机,眼界自然不低的,哪会看上一颗没长成的果子?
可现在不一定了。
翠翠发现学明提起魏华明在革委会时,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加之那憨小子突然把人带到大院,这就让他自己的「价值」翻了几倍,至少在孟小草眼里是这样的。
十七八岁在乡下正是婚龄,一个有情,一个有心,说不定啊马上就能吃到便宜弟弟的喜酒了呢。
章渝州:「你不想他们处对象?」
翠翠抬眸,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关我什么事?日子是自个儿过的,爱在一起就在一起。」
婚姻重要,但也没重要到不允许产生任何错误。
发现错误及时修正不就好了嘛?
何况,谁能确定这俩真成了一定就是错误呢?
翠翠想事情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那就是论迹不论心。
只要孟小草装得好,糊弄住魏憨憨一辈子,没准两人还过得挺快乐的。
毕竟魏学明没啥花花肠子,人踏实上进,孟小草心眼多一点,但很会审时度势,还挺互补的。
至于未来,谁先变得面目全非,那咋知道啊?
推己及人,若是她在决定结婚对象时,有人站出来说章渝州有问题,未来或许会对她不好或是怎样,翠翠只会骂一句:你神经病啊!
既然这样,章渝州就纳闷了。
「那你又为何兴致不高的样子?」
翠翠嘆气:「计划被打乱,总归要烦一会儿,你甭管我,快去做饭啦。」
章渝州:……这用过就扔的脾气,啧!
*****
吃饭前,聂宣送两个妹妹回来。
两个小糰子灰扑扑的,不知打哪个狗洞钻去,翠翠心里一梗,满脸嫌弃,就要把两个小脏鬼拎去洗澡。
抬头一看,嚯,不仅她俩脏,聂宣几个也没好到哪儿去。
欢欢身上更脏,还伴有牛粪味儿。
可这几个傢伙各个跟嗑了兴奋剂似的,在院子里边拿水管冲手和腿,边一脸按捺不住倾诉欲的样子。
翠翠眉心直跳:「你们几个跑哪野去了?」
「章渝州,你快来啊,快来看看你那两闺女成什么样儿了。」
倪欢搁那儿嬉皮笑脸:「小舅妈,你猜我们去哪儿了?你猜我们找到啥了?」
不等翠翠说话,这丫头完全管不住嘴巴。
不顾翠翠对她身上牛粪芬芳的抗拒,蹦到她身旁抱着她胳膊压低声音还是难掩兴奋道:「好多好多金子咧。」
「什么?」
金子?
小丫头激动万分,刚要讲述他们的寻宝之旅。
眼角余光瞥到一对陌生男女朝小舅家方向走来,她立马住嘴了,打算等人家路过后再说。
没想到那两人直接走进院子,喊小舅妈叫姐。
两个灰不溜秋的妹妹也在同一时间齐齐跑过去,抱着黑哥哥喊小舅舅。
「大宝小宝,你们到哪儿玩去了?」魏学明看着两个脏兮兮的糰子,哈哈笑个没完。
「去挖——」
八月才说两个字,立马被哥哥捂住嘴:「小宝,说好了,是咱们的秘密啊,不能讲。」
经过大哥提醒,小糰子连点好几下脑袋。
聂宣鬆开手,小糰子才用气音道:「嗯嗯,是秘密,月月知道啦~~~」
兄妹俩这举动在魏学明和孟小草眼里,没觉得哪儿奇怪。
小孩子嘛,干什么都说是秘密,他俩只觉得丁点大的小孩儿一本正经的模样搞笑又可爱。
孟小草没多看八月,而是站在初七弯了下腰。
露出和善亲昵的笑:「初七,是初七吧,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初七歪着头看了孟小草一会儿,童声清脆:「我记得,你是卖菜的姐姐!」
「对,我是卖菜的姐姐,初七真厉害!」
孟小草这时彻底服气了。
不愧是女主!
当时她才多大啊,不到两岁,居然还能记得自己,老天爷对自己的厚爱在女主面前完全不够看了。
翠翠不愿她多接触两个孩子,见状赶紧让魏学明二人进屋吃饭。
「晚上要扒火车,一会儿还得回六中收拾行李,你俩赶紧吃饭去。」
「姐,你们不上桌,我们哪好意思动筷子啊?」
翠翠斜他一眼:「你还把自己当贵客了呀?自家人还想我来招待你,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