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厅堂里到处都塞满了。
即便看得出主人已经很努力地整理了,看着依然很拥挤。
「姐,姐夫的工作年限还不能换房吗?」
「哪来那么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那个人,工作上中规中矩,缺乏往上爬的的衝劲,能当上副处长也是因为他稳、老实,在财务处干这么多年没出过错。职位爬不上去,也不爱跟人交际,换大房子哪儿轮得到他?」
聂渝霜今日正好休假。
两个孩子去奶奶家,倪立人在单位,家里就她一人。
前脚刚嫌弃完倪立人没衝劲。
后脚还是维护丈夫:「不过呢,能稳稳当当就很好了,林业局瞧着清水衙门没啥油水,里头却塞了不知多少吃空饷的关系户,难搞得很。再说,家里就两个孩子,反正我们也不打算生了,挤一挤也能住,总好过胡同大杂院里那些一家七八口只有二十来平住的对不对?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在第一医院,以她的资历也是能分房的。
大抵分到的也是差不多的大小。
不过医院等着分房的职工比林业局还多,聂渝霜考虑到自家有房子,父亲又处在那个位置,便没去申请过。
她倒了杯水给弟弟,在对面的小竹椅坐下。
章渝州眉眼含笑:「姐,你这心态,嘿,还挺好!」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难道不是实话?」
聂渝霜挑眉,顺嘴问:「小宝快两岁了,你和翠翠不打算再要一个?」
提到孩子,章渝州猛摇头。
「不要,两个丫头已经够折腾人了。」
聂渝霜:「可是大宝迟早要回亲生父母那边啊,难道你们不打算放她回去啊?」
「姐你想到哪儿去了,大宝回那边就不是我和翠翠的女儿了吗?」
「孩子不在多,好好养最重要。」
聂渝霜想了想,也是,谁说别人家多生,他们家也要多生呢?
身为医生,最清楚生育对于女人的损害。
既然老三两口子商量好只生一个,也挺好的。
丢开这一茬,她问:「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问完便注意到章渝州手边长十五公分,高十公分的金属小箱子,聂渝霜抬了抬下巴,问:「这是什么?」
「基因液,优化基因的。」
聂渝霜愣了愣,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什么优化基因,老三,忽悠到我头上时你也不看看我是干啥的?」
她学医出身,基因优化论目前只存在于个别的理论着作,还是国外提出的,但这只是一个理论设想,老三跨行忽悠,都不提前做做功课!
聂渝霜起先还小声笑着,慢慢就变成捧腹大笑。
边笑边开涮:「你以为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捉弄我啊?都三十的人了,你能不能别幼稚了。」
章渝州啧了声,无语:「姐,我要捉弄你的话,会这么小儿科吗?」
他打开箱子,拿出四支:「尚在保密阶段,目前只提供给部队。这次大哥受伤——」
「什么?大哥受伤?」
聂渝霜激动得站起身,碰倒了桌上茶盅,一时间,手忙脚乱擦拭桌子。
再看向弟弟时,表情就不是戏谑,而是严厉了:「大哥怎么样了,大哥受伤这么重要的事,你和妈怎么回事,怎么不知会我们一声?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门的水啊,现在我不能知道家里的事了?」
面对浑身绕烧着熊熊火药,一点就要炸的急性子姐姐。
章渝州还是不慌不忙:「冷静!姐你冷静点。」
「吁……」
自己都这么着急了,老三还狗叫。
吁吁吁个不停,当自己是马是骡子呢。
聂渝霜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他脑袋上:「正经点,大哥到底怎么样了?」
章渝州被收拾了也不恼,把打乱的头髮捋顺,慢条斯理道:「你看我这样子就该猜到大哥没事呀。」
「叫你大喘气。」
聂渝霜知道自己关心则乱。
但亲人在前线若说不担心怎么可能,她最听不得「受伤、中枪」这样的字眼了,一听到浑身毛都竖起来,下意识进入紧张状态。
「你说部队才有这个,大哥用了?」
确定大哥没事,聂渝霜机敏的脑子回来了,指着颜色清新别致的基因液。
章渝州点头:「当然。放心吧,若是有副作用,我哪会给你们用?」
这话她信,不过——
「等等,就算是部队药物研发中心的新药,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光学工程师怎么弄到手的?」
聂渝霜双手抱胸,垂着眸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从前「稳重」不少的弟弟。
「瞧不起谁?A4本身就是咱们家出去的,翠翠上班的研究室就是做这个的。」
「是吗?」
「不然你以为大首长凭啥分房子给我们?」
「……真的有用?」
「真的,比金子还真!」
「吶,四支,你们一人一支。甭跟姐夫说太详细,说是增强抵抗力的口服液就好。」
姐夫拎得清,姐夫那一大家子就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