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这火气卡半空里,上不去下不来,只能狠狠瞪章渝州:「看你把她俩惯得!」
「好好好,我惯的,我来收拾她们。」
章渝州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回说收拾倒是真收拾了。
章渝州抓住小宝不安分的小肉腿,啪啪就给她屁股上来了两下,边打边训斥:「还调皮不?」
「为什么要惹妈妈生气?」
「不许瘪嘴巴,做错了就要认罚,不能耍赖。」
打完八月,又把初七抓过来同样打了两下,俩小傢伙直接被打懵了,委屈巴巴的,再看对床的妈妈托着手笑她们,更委屈了。
八月转身扑到姐姐怀里:「爸爸妈妈坏坏。」只有姐姐是她的港湾。
同样很委屈的初七环着妹妹,毫无心理压力地说起翠翠二人的坏话:「嗯,他们是坏蛋,他们欺负小孩儿,等我们长到爸爸那么高,就能欺负回去了。」
委屈归委屈,哭是不可能的。
翠翠&章渝州:……志向好伟大啊!
八月在姐姐那儿得到了安慰。
斗志翻涌,从姐姐怀里爬出来,手脚并用爬到章渝州身上:「爸爸坏,姐姐打。」
初七见状也赶紧跟上去,姐俩开始闹爸爸。
***
火车到京市站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半小时。
到站时天刚亮,外头雾蒙蒙的,能见度不到两百米,温度还好,一家四口没什么不能适应的。相比小白山,京市气温还要高十来度呢。
翠翠拖着一家四口的行李,章渝州抱着两个孩子,一家子艰难地涌向出站口,还得随时注意有没有人衝过来抢孩子,抢行李,翠翠忍不住感嘆:「出门一趟真不容易。」
两个孩子也人小鬼大的跟着一块嘆气:「哎~~~」
章渝州腾不出手,否则肯定要弹她们两个脑蹦子。还哎呢,全程享受抱抱服务没磕着没碰着,也不知道在惆怅啥,装怪得很。
夫妻俩走出车站,章渝州在前头带路,径自往火车站旁出租汽车公司停车场走,走半道上就被人拦下了。
「大姐,姐夫!」
「老三你们往哪去呢?」
聂渝霜一巴掌拍章渝州肩上,灿笑着看向翠翠:「这就是翠翠吧,哎哟,总算见到了,果然跟妈说的一样,条儿顺盘儿靓,俊得很呢。」
说着,伸手接过翠翠手里的箱子递给身后男人,翠翠抿嘴浅笑着喊了声:「大姐,姐夫。」
章渝州教两个孩子:「大宝,小宝,这是姑姑和姑父!」
「姑姑好~」
「姑父好~~」
两个小傢伙笑得甜滋滋的,一看就教养得很好的样子。
倪立人憨厚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忙应了两声,从袄子里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两孩子:「乖,拿着,这是姑父姑姑的见面礼。」
初七回头看爸爸,八月也扭着小脖子看。
待章渝州点头两个小傢伙才接下红包,异口同声道:「谢谢姑父,谢谢姑姑。」
奶声奶气的,逗得聂渝霜笑开了花,「大宝小宝有趣呀,乖乖糯糯的,还好不像你。」
「大姐,你说话注意些,给我在孩子面前留点面子,别打破我作为父亲的威严啊。」
章渝州赶忙打住。
聂渝霜睇了他一眼,怕翠翠一个人不自在,便转身陪翠翠说话去了。
这一聊就发现翠翠远比母上大人转述的更加通透,专业的通俗的她竟都有涉猎,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老实说,聂渝霜来之前对弟弟的爱人没抱多少期待。
姐弟俩几个月才通一次电话,这年头电话费贵,一分钟就是六七毛,每次都是匆匆挂断,只知道夫妻俩感情很好,就算爸妈对翠翠夸不绝口,聂渝霜心里也默默打了问号。
倒不是觉得爸妈粉饰太平,而是他俩对儿媳妇的要求着实不高。
看看大嫂就明白了,昏招不断,妈态度平平,对着外人从不说她不好的地方,实在受不了才对她抱怨一两句,所以她嘴里的「好」,聂渝霜实在拿捏不住标准。
她预想中的好,就是长得好看,性格不错,很会照顾人,这样的大院里没十个也有八个。
没想到真实的虞翠翠,跟她想的却不一样。
她很美,美得英气,美得生机勃勃,让人一眼惊艷;
性格也的确不错,但不是温柔照顾人那一挂,而是出得厅堂落落大方;
最重要的是,她言之有物,寥寥几句就让聂渝霜明白,弟弟弟妹不仅颜值登对,连灵魂都是互相吸引的。
在听到翠翠说到中医时,聂渝霜已经把这一天的惊嘆都用完了,「翠翠,你怎么什么都懂,太让我意外了。」聂渝霜这会儿颇有种寻到知己的激动,恨不得拉着翠翠抵足畅谈。
「工作需要了解一些药材特性,就自学了一部分。」
翠翠浅笑着,既不过分谦虚也没自傲,对她来说,学任何东西都是一件轻轻鬆鬆的事。
「你现在做哪方面的?」
家里倒是没提翠翠有工作这事,聂渝霜以为她跟大嫂一样在家照顾孩子,便好奇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