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渝州眉梢微挑,好笑道:「想陷害我,却认不得我?」
「你是章渝州?竟然是你。」左石扼腕,怨毒地看着章渝州,「是你先一步挪走了冯丽雅的尸体?你怎么发现的?」翠翠实在受不了了,从灌木丛跳出去抬脚就把左石踹翻在地:「手下败将,叽叽哇哇,废话那么多。」
回身睁大眼瞅章渝州,一脸嫌弃:「……磨蹭死了,咋地你认识他不成啊,还想跟他叙旧是不?」
绑个人多大点事,怎么那么磨叽呢。
章渝州摸摸鼻尖,笑笑:「我这好不容易逮着个耍威风的机会,你也不给我发挥时间,哎,谁有我难啊,夫纲不振啊。」
「……讨厌!」
夫纲不振她还是能听懂的。
翠翠耳垂红了红,美眸嗔他:「赶紧把人弄别处问话,那三个还在林子里瞎转悠呢,时间久了不好。」
章渝州记起来了,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先把他往厂子方向带,你……」
翠翠点头,示意他放心,一切都在不言中。
等章渝州像拖死狗一样把左石拖走,人影消失后,翠翠才将冯丽雅的尸体挪出来放回原处。
她半蹲着看了冯丽雅好一会儿,想体验章渝州和郝建设的愤怒。但很遗憾,除了淡淡的怅然,唯有感慨生命易逝,告诫自己要更加珍惜。
「再见。」
翠翠轻声呢喃。
待走远,翠翠收回精神力,收回的同时还稍微给他们的记忆加了点料。
「艹,瘪犊子玩意儿!人呢,人往哪里跑了?」
「咱们不是分开追的吗?你俩咋也在这里?」
马法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又想不明白。
脑子里只有一段记忆——报案人带他们仨去找死者,结果半道上报案人兜里的木仓突然掉出来,马宝发现就要制服他,对方惊慌逃窜,他们仨开始追,现在人追丢了。
「先别吵,我刚才听到那边有声音,会不会是往那边躲去了。」
毫无疑问,所谓「声音」依然是翠翠欺骗他们的手段,为的就是把三人引过去,发现冯丽雅以及那把木仓。
「找到了马法医,死者在这里,你快过来。」马宝先是探了探冯丽雅的脖子处,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死了!」
小李吐槽:「当然死了,尸斑都出来了。」
「让开,别挡光,赶紧去抓人啊。」
马宝可不敢离开,跟漫无目的抓人相比,显然守在这里保护好马法医更加重要。
这边三人忙活着,那边章渝州已经撬开了对方的嘴巴。
翠翠找到他们时,那个贴假疤痕的男人痛苦蜷缩着,脖子,手上青筋毕露,光是看着就知他十分痛苦难捱。
而惯常温和的男人杀气凛凛,透着股冷酷,「给你下命令的是谁?」
「……郁子小姐。」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道,郁子小姐的人把这个女人交到我们手上时,只交代要弄死在山里,还交给我们一封信一副手套陷害你,除此以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杀人顶替的事,左石闭口不言。
章渝州表情平静,只看表情很难看出他相信没有。
翠翠环胸靠在旁边树干,看着他审人的冷脸,不知不觉嘴角就往上勾了勾,冷着脸的章渝州颜值蹭蹭涨,看着怪让人开心的。
她看人直勾勾的,章渝州又不是木头,哪能感觉不到。
最近两人处得不错,拉拉小手常有的事,偶尔还能偷亲一两次,章渝州就越来越得寸进尺,逮着机会就要和翠翠腻歪一会儿。
这不,发现翠翠来了后,他眸色瞬间温柔起来,声音也仿佛没有脾气似的。
还学会了示弱:「翠翠,这人嘴巴太硬,真话里掺假话实在恼火得很,你有办法对付他的,对不对?」
一副「媳妇儿,我需要你保护」的模样。
偏翠翠还就吃这一套。
「催眠他就是了。」翠翠抬起下巴,慢悠悠走到章渝州身旁,像极了骄傲的孔雀。左石听到催眠二字,很是不屑,催眠术糊弄那些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还行,对他,毫无用处!
可惜,翠翠所谓的催眠跟他认为的催眠并不相同。
儘管他已经努力打起精神不去看对方的任何动作,然而并没有用,甚至跳过了逐渐迷糊的过程,清醒和混沌就在一瞬之间。
「姓名。」
「佐藤石一郎。」
「潜伏在这儿多久了?」
「三个月零六天。」
「你还有同伙吗?」
「……有。」
「藏在哪里?」
「蚌湖大队。」
「……」
当翠翠问完所有问题,人已经废了。
「承受能力真差,就控制一回竟傻了?」翠翠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把人交给郝建设吧,顺便把问出来的那些东西都告诉他,反正他以为我会催眠,那现在抓到人成功获取情报他也没理由怀疑。」
「你不去?」章渝州问。
翠翠摇头:「上山下山太累人了,每次坐自行车总感觉屁股要被颠成好几瓣,什么时候能搞出更平稳的交通工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