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她的份!
可能大家正分好,要拿回去,见到裴玉衡出现后,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陆家负责分荔枝的管事和丫头略有些为难。
裴玉衡没料到是这回事,早知道就不来的,冷杉本来就不服气,看到陆家根本没把她家小姐当回事后,心里就更生气了。
陆云兰也没想到管事的漏了裴玉衡,连忙过来安慰道,
「裴姐姐,我不喜荔枝,我的就是给你的….」
好几位公子也准备让她。
裴玉衡都拒绝了,她知道三位夫人不见得喜欢她,这底下的下人自然捧高踩低,狗眼看人低,
「没事的。」
荔枝对于京城的人来说金贵,可裴玉衡想吃多少有多少。
恰在这时,一道冰冷如刀子的声音从花厅侧门口传来,
「这荔枝是谁分的?」
陆云峥脸色阴沉如水。
大家循声望去,看清是他后,纷纷吓了一跳。
在场的管事和丫头更是齐齐跪了下来。
「长….长公子….」
负责分荔枝的婆子支支吾吾,脸色霎时惨白。
陆云峥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是你吗?」
那婆子是府上管外事采办的,是三夫人嫁妆铺子管事的老婆,託了三夫人的关係在府上当差,因着办事利落,后来成为负责外事采买的三个婆子之一。
她不敢看陆云峥的脸色,身子颤抖指着身旁一丫头道,「荔枝是奴婢带进来的,分却是她分的….」
那小丫头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陆云峥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为何只分了十一筐?」
「奴婢…奴婢…想着表小姐不爱出门,以为,以为她不爱吃…所以,所以…..」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
陆云峥不等她说完,直起身子,冷声喝道,
「目无主子,以下犯上,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啊,公子饶命….」
众人吓了一大跳。
平常一小丫头打了十板子都半身不遂了,三十大板下去,还能不能有命?
可惜大家都知道陆云峥的性子,皆惧怕不敢言。
那管事的婆子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却不料陆云峥很快冷沉地瞅着她,
「你身为管事婆子,不作为,把差当到这个份上,是想丢我们陆家的脸吗?来人,把她发卖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婆子当场晕了过去,
五小姐是三夫人的女儿,闻言上前,「大哥哥…..」她想求情,却被陆云峥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这个时候管家闻讯赶来,连忙跪在陆云峥跟前,
「长公子,是老奴管家不利,老奴一定约束好府上众人,绝不再出差漏,只是长公子,这韩婆子是三夫人的人,还请长公子网开一面,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管家话还没说完,陆云峥轻轻的拍了拍袖口上的灰,漫不经心道,
「李管家不想干了吗?」
李管家倏忽住口,他看了一眼地上晕倒的韩婆子咬了咬牙道,「来人,把人送出去。」
两个小厮立马把人给抬走。
「是老奴疏于管教,还请长公子责罚。」
陆云峥一身天青色长衫,赫然立在花厅柱子旁,院子里的高大的槐树参天,成了他清隽身影的背景。
陆云峥好一会没说话,花厅内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吭声。
半晌才听到他冰凉如水的声音,
「今日在场所有管事和丫头,全部扣一个月月例,若我再听到有人嚼舌根,就给我滚出去!」
丢下这句话,陆云峥大步离开。
而他身后的随侍茗茶,麻溜地把属于陆云峥那一筐荔枝,点头哈腰地送到裴玉衡跟前,
「表姑娘,我家公子从不吃荔枝,还请表姑娘代劳。」
裴玉衡望着陆云峥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神情十分复杂。
回到西跨院,冷杉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咱们来了一个多月了,这府上的仆从看咱们横竖不顺眼,怠慢的事情多的去了,姑娘不让我吭声,我也就忍下来了,好在今日长公子替咱们撑了腰,这下是没人敢再对姑娘不敬了!」
冷杉说着,眼神亮了起来,来到梳妆檯前,轻轻替裴玉衡下钗,
「姑娘,奴婢觉得长公子对您….」
「冷杉,你也是当姑姑的人,难道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裴玉衡神色严肃道,「今天换作是任何人,他也一定会站出来,他是陆府的继承人,这些下人办事不利,他自然该管着,你别多想。」
冷杉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午睡时,裴玉衡还在想白日的事,只希望婚事儘快定下来,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此时老太太的院子里闹开了,三夫人对陆云峥的狠辣十分不满,想走老太太的门路,可惜老太太沉着眉道,
「虽然他处置是严厉了些,可他到底是陆家未来的掌家人,这个威望我必须给他,他如何处置,我不过问!」
三夫人气恹恹回去了,最后这笔帐自然算到了裴玉衡身上。
「一个落魄孤女而已,还摆什么大小姐的样子,还当她是当年太傅府的千金啊,哼,瞧着,马上给她定下婚事,给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