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吐完,呼吸也顺畅了。
整个人软趴趴的,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众人今天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但是也明白了一件事。
没有周慕安,余柳柳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下猪圈揍他的总共六个人,余柳柳也像自己说的一样,每人发了五毛钱。
大家拿了钱很开心。
只是揍吴常山一顿,比出半天工赚得还多。
也不看吴常山,有会来事儿的人对余柳柳说:「慕安媳妇,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余柳柳别的需要没有,就是觉得吴常山和他吐得那一堆挺噁心的。
又拿出两个五毛说:「把吴常山和他吐得那一堆弄走,这钱就是你的。」
那人接了过钱,利索地弄干净了周家门口,又把吴常山弄走了。
看热闹的人们也三三两两聊着天走了。
无非就是没赚到钱的人说余柳柳败家,不过是这么个小事居然用钱。
也有人说,给五毛就行,压根用不了那么多。
不管怎样,反正余柳柳是清净了。
红梅忍不住劝道:「柳柳,你以后还是省着点花钱吧,花钱的道儿在后边呢。」
余柳柳点点头,「我知道了嫂子,咱去接孩子吧。」
红梅:「行。」
##
刚走到石大夫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余柳柳欣慰地说:「没想到石大夫挺会带孩子。」
红梅:「我仨儿子也没见老爷子这么高兴过,天天盼孙女。」
余柳柳:「是吗,那你再生一个呗。」
红梅:「我倒是想,这不妇联找我们家那口子去结扎都没去。」
余柳柳:「(*゚ロ゚)那怎么避孕?」
红梅:「我公公有秘方啊,他配的药。」
余柳柳:「……」
说话间到了屋里,两人也停止谈论这个话题。
不过,很快两人笑不出来了。
小余儿眉心点了胭脂,脸蛋上也摸得像猴屁股一样红,脑袋上还顶着红色的围巾,笑得前仰后合。
小锦儿眉心的胭脂有点歪,点了四五个。
脸上也涂得又红又艷,手里拿着唱二人转用的舞蹈手绢正美呢!
石大夫看见她们,有点心虚。
硬着头皮问:「我给她们打扮得美不美?」
美个球啊!石大夫这少女心泛滥,真心hold不住啊!余柳柳蹙眉:「石大夫,这是给她们涂的什么?」
石大夫拿出珍藏的胭脂说:「这可是我那没福气的老婆子结婚时用的,抹上可好看了。」
余柳柳扶额,「没过期?」
石大夫认真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不会给孩子用过期的东西。」
余柳柳:「好吧!」
没过期就好。
她也不想伤了石大夫带孩子的一片心意,毕竟石大夫的出发点是好的,孩子也挺开心。
红梅有点不好意思,「我去给孩子们洗洗。」
余柳柳:「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看。」
红梅:「……」
石大夫:「……」
余柳柳嫣然一笑:「我带她们回去让周慕安欣赏欣赏。」
石大夫嗫嚅半天,说了一个:「好。」
余柳柳觉得这时候审美应该先放在一边,。
她听说过,石大夫和妻子是。
他的妻子也是个了不起的人,为了抓汉奸牺牲了。
石大夫一个人把独子带大,供儿子结婚生子不容易。
红梅把小余儿和小锦儿放在婴儿推车上,又给他们裹了一层棉被。
然后对余柳柳说:「柳柳,我公公是真的喜欢这俩娃,你别往心里去。」
「我真没往心里去,这样挺好的。」余柳柳认真地说,「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都是留念,如果我现在有照相机,一定把她们俩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挺好玩的。」
红梅鬆了一口气,越发觉得余柳柳懂事善解人意。
余柳柳从石大夫家出来,边走边逗两个孩子玩儿。
天上飘起了雪花,钻到脖子有点凉。
小锦儿和小余儿也不怕冷,上瞅瞅下瞅瞅,左瞅瞅右瞅瞅,哪儿都稀罕。
两个人还伸出小手去接雪,「咯咯咯」的笑声响了一路。
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走到门口,周慕安也回来了。
周慕安打开门,看见俩闺女这样子,紧张地问:「闺女这是怎么了?」
余柳柳:「石大夫给她们化妆了。」
周慕安:「没跟石大夫闹吧?」
「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连为人处世都不懂,就白活这么大了。」
周慕安:「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咱们多少给石大夫留点面子。闹饥荒那三年,石大夫给大家看病一分钱不要,还倒贴了很多钱。」
余柳柳:「我知道,大家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尊敬他。」
她听周母讲过。
在那个艰难的时期,能顾得上自己已经是不易,还要去帮助别人,那绝对是有大爱之人。
周慕安:「对。就是因为石大夫仁义博爱,所以说话才有分量。」
余柳柳:「嗯,都是有故事的人。」
周慕安长嘆一口气,「我来给闺女洗。」
余柳柳:「还是我洗吧,你烧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