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是教书育人的。」余柳柳安慰道，「不去扫盲班教书可惜了。」
周母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知青点的知青都用不过来，况且咱们家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没查清。」
余柳柳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查清就能回城恢復工作？」
「可以这么说。」周母也不是太确定。
但是能查清的话，她们家肯定不会这么落魄。
余柳柳没有继续追问，问也没用。
还是现实点，去种菜。
周慕安听着他们来回走动的声音，犹豫了一会说：「我帮你们。」
余柳柳蹙眉，「别，你不添乱就行。」
周慕安被嫌弃，有点不开心。
越不让他做，他越想证明自己。
闷声道：「我可以。」
余柳柳才不信，「找你还不如找小瑞宝。」
第6章 能动手，绝不哔哔
小瑞宝被点名，跃跃欲试。
第一次主动跟她交流，比划着名手势表示可以帮忙。
余柳柳分给小瑞宝几粒四季豆种子，耐心地说：「我戳坑，你一个坑里放三到四粒种子就行。」
小瑞宝数了三粒种子给余柳柳看，余柳柳点点头：「嗯，不错。放进坑里，再像我这样用脚盖土。」
小瑞宝有样学样，越种越熟练。
被无视的周慕安，转身去水缸提水。
余柳柳真心不想周慕安帮忙，看他这么主动，不想挫败他的积极性，指挥他该往哪儿倒水。
周母看她们其乐融融，心里高兴。
又抓紧时间去割猪草。
赶在下午出工时准时回来，菜地也种好了。
其实周慕安母子两人加起来，一天才出七分工。
周母文弱，队里只肯给二分工；周慕安有把子力气，到底眼睛不方便，队里给五分工。
七分工对于早就靠卖粮食接济生活的周家来说，也是求之不得。
回来再做饭，做家务，根本抽不出时间割猪草。
平时家里油水小，任务猪也跟着吃不饱。
余柳柳閒着也是无聊，自动把打猪草的活儿揽了过来。
猪养胖点，过年的时候才能多分点肉。
再者她迫切地需要了解周围的生活环境，然后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等周慕安母子出工走后，她找到在地上写字的小瑞宝问：「瑞宝，你陪餵舅妈去打猪草好不好？」
小瑞宝眼睛一亮。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
自然很想出门。
即使远远看其他孩子玩儿，也很开心。
可看了看屋里不良于行的姥爷，还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姥爷身边离不了人，姥姥和舅舅不在，他就要担负起照顾姥爷的责任。
余柳柳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抚：「保证早去早回。」
小瑞宝这才点点头。
余柳柳带着小瑞宝去屋里跟周父说了一声，周父也乐得外孙和儿媳妇愉快相处。
外孙已经七岁，但是长得瘦小，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很多。
加上口不能言，总是闷闷不乐。
他这个做姥爷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小瑞宝一出门，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田间地头奔跑着孩子们的身影，相互嬉戏打闹。
村子里到处贴着着年代感十足的标语，即使没有到地里参加劳动，也感受到一派热火朝天的氛围。
偶有没出工的妇孺三三两两成群閒聊。
有的认识她，有的不认识她，纷纷伸长了脖子盯着她看。
等她走远，又开始咬耳朵。
不用听，余柳柳也能猜到她们在讨论自己。
淡定地拉着小瑞宝往前走。
小瑞宝确实很聪明，哪里有猪草，他门儿清。
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筐。
余柳柳还顺带挖了不少荠菜，现在的荠菜又嫩又好吃。
经过社员们干活的地里时，她特意过去看了看。
刚好周母正费劲地推粪车上坡，粪车不进反退。
忙跑过去帮忙。
大家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好像习以为常。
余柳柳帮忙的时候，小瑞宝也跟着用力推。
旁人打趣：「慕安媳妇，你现在的任务是早点给老周家生娃，割什么猪草！」
「翠萍，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们老周家不着急抱孙子。」周母很少发火，平时都是温温和和，此时实在气不过，瞪了叫翠萍的一眼。
天天拿生孩子说事儿，真是缺德。
翠萍撇撇嘴，「不着急抱，那是怕抱不上吧！」
啪——
余柳柳反手一巴掌甩过去，打得翠萍傻了眼。
「你敢打我丑八怪！」翠萍也是个跋扈的，平时就爱占个上岗。
现在被打，脸上哪儿搁得住。
当下扑过去就要打回去。
周母忙去拉翠萍，余柳柳又趁机补了两脚。
她算是明白了，村里基本上没有秘密，放个屁都能传二里地，关于她「不易受孕」的话题肯定已经传开。
现在不出手，以后只会让她们越来越嚣张。
揪着她的衣领警告道：「管好你的臭嘴，否则下次我打得你爹妈不认。」
她的格斗技能可不是白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