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全程没有提到过网上强行甩给赵曼歌的锅。
「你的伤好些了吗?」唐盼桦突然又跳到这个话题,让赵曼歌心里一惊。
完了,要是连唐盼桦都怪罪到她头上,那可怎么办。
「嗯,好了。」池弥说道,「不影响比赛。」
「那就好。」
没想到,唐盼桦只是淡淡一提,也没说别的。
只是她今天别说跟赵曼歌说话了,连看都没怎么看她一眼,完全把赵曼歌当空气似的。
池弥心里早就不爽了,但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这就跟自己妈妈吵一架吧。
不一会儿,保姆把菜给上齐了。
赵曼歌一看,想哭。
水晶肘子,红烧猪蹄,狮子头,炖鸡……
道道主菜都要她的命啊!唯一的素菜还是一道少得可怜的清炒小白菜。
赵曼歌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婆婆?故意整她的吧!
池弥看到这些菜也愣了一下,他看了唐盼桦一眼,皱了皱眉头,对保姆说道:「阿姨,厨房里还有菜吗?我不喜欢吃这些,换几道素菜上来。」
保姆从厨房走出来,手裹在围裙里,看了看唐盼桦,又看了看池弥,一脸为难地说道:「今天就买了这些,要不,我再去一趟超市?」
「不用不用!」赵曼歌夹起了一块儿水晶肘子,说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但是一口下去,赵曼歌是怎么也压不住作呕的表情。
好几年没吃过这种油腻程度的肥肉,真是挑战味觉。
看着赵曼歌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唐盼桦却一脸怡然自得地喝着汤,池弥心里憋着的气一下冲了出来,他把筷子拍在桌上,说道:「妈,你过分了!」
带了女朋友回来,他妈妈态度冷淡就算了,明知道赵曼歌是模特还安排了这么一桌子菜,池弥都替赵曼歌觉得委屈。
唐盼桦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拿着丝帕擦了擦嘴角,继续小口小口地喝汤。
一股奇怪的氛围萦绕着所有人,唐盼桦不说话,池弥也不说话,赵曼歌更不好意思插话。
「妈,我明天再来看你。」过了许久,池弥突然站了起来,顺便把赵曼歌给拉了起来,「今天我先回去了。」
唐盼桦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点点头,放下了勺子。
池弥失望之色顿时浮现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一句话,而是带着赵曼歌走了出去。
「小弥!小弥!」保姆从厨房里衝出来,跟在池弥在后面喊着,可是池弥根本不回头看一眼,保姆哭丧着一张脸,双手揪着围裙,走回了饭厅里。
「唐姐,都怪我!」保姆一脸自责,「我想到小弥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就想把自己的拿手菜都拿出来招待,没想到弄巧成拙了……这、这可怎么办!我这个乡下人什么都不懂,这下怎么办啊!早知道就先问问你,也不会创这种祸了!」
保姆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这时候急的想哭。她是看着唐盼桦今天一早就起来等着小弥带女朋友回来的,还专门定了鲜花回来摆在客厅里,连平时晒在阳台上的中草药都收了起来,怕女孩子闻不惯。
可是……保姆也了解唐盼桦,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口的,宁愿憋在心里。
唐盼桦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说道:「不用管他,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臭小子。」
车上,池弥嘴角抿得紧紧的,他握着赵曼歌的手,说道:「对不起,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对小辈总是很严厉,她今天不是针对你,她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没关係。」赵曼歌心里有些酸楚,但还是说道,「你以后也别为了我跟你妈红脸。」
话是这么说,但是赵曼歌觉得池弥今天实在衝动了些。第一次见他的母亲就闹成这样,以后想扭转形象恐怕太难了。
翌日,月亮湾住宅区,唐家。
上午下了一场秋雨,黄叶被打落许多,铺在地面上,陷入湿泥里。每有行人踩过,就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唐盼桦的保姆端了一盘刨好的橘子果肉,放到院子里的欧式茶桌上,然后拿着扫把去扫院子里的落叶。
唐盼桦坐在轮椅上,端起茶杯,示意对面的张月琴喝茶。
张月琴是程如雪的母亲,和唐盼桦认识十几年了,家里有生意来往,平日里约着一起喝喝下午茶,聊聊诗词歌赋。
两人都是名门闺秀,拉不下脸面和其他暴发富阔太太过纸醉金迷的生活,所以算是贵妇人中合得来的。
不然,唐盼桦怎么会想撮合程如雪和自己儿子呢?
就是想到张月琴教出来的女儿,人品一定不会差,虽然女儿不如儿子那么出色,但是也算善良可爱。
「琴姐,咱们也认识十几年了,交情不算浅。」唐盼桦说道,「小雪那孩子虽不爱在我这古板严肃的老太婆面前撒娇,但我一直也是很喜欢她的。」
张月琴心里暗叫不好。
虽说她之前也愿意撮合程如雪和池弥,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池弥都和那个超模在一起了,自己女儿也因为任性没少丢脸,她可不愿意再把自己女儿往池弥跟前送了。
唐盼桦该不会还提这事儿吧?
「盼桦啊,你的意思我明白。」张月琴笑得勉强,「咱家池弥虽然年纪小小就去了巴西,但是我平时也没少关注他,实实在在是个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