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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诺说:「张总贵人事忙,别太劳累。」
真把自己当天地共主了?管了这么多年也不见你管出什么实质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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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张昀生无意和他理论,只閒閒说道:「张某的家事,不牢挂心了。」
陈司诺说:「那您保重。」
「……」
周围一干人等看得瞠目结舌,这两人你来我往,面上分明是和风细雨客客气气,怎么却给人一种烽火狼烟的错觉?
秦游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半天过去居然津津有味。
张愔愔抓紧她嫂子的胳膊。
于棠一回神,赶紧起来打圆场,「司诺,你这还没痊癒,赶紧回去歇着。」
陈司诺点点头,往张愔愔那望了一眼,她冲他竖起拇指。
孙可怡看戏看了半天,扶着人回去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捋了半天她才悄悄问:「陈律师,愔愔是那位张总的……」
他直说:「妹妹。」
孙可怡看得出来张愔愔应该是家境还过得去,从她平时的待人接物方面可窥见一斑,那是好家庭熏陶出来的好教养。
但她绝对想不到,张愔愔是个这样的身份。
尼玛这也太低调了。
还别说,张愔愔确实教养不错。
当年她虽然胡闹,老爱追着陈司诺打趣,但她从没打扰过他学习,没给他家里打电话,没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看他或者堵他,没老抓着他表白。
陈司诺越给她冷脸,她就越回以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陈司诺回到座位,扶着老腰,心想一定要愔愔给他好好地摸一摸。
第35章 昨日今朝
筵席过半, 张愔愔瞟到陈司诺起身往门口去了, 她趁着她哥不注意,悄摸摸地撤了出来,追上前面扶墙撑腰的虚弱身影。
她搀住他胳膊,「不好好坐着要去哪里啊你?」
陈司诺回头看她一眼, 说:「洗手间。」顿一顿又问:「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她歪着脑袋一思量,笑说:「还不错, 挺稳的。不过今天老闆生日设宴,我哥看在老闆的面子上估计没太为难你, 以后就不好说了。」
陈司诺瞥她, 「儘管来。」
张愔愔佯怒轻悠悠地拍他胳膊,「你是要博得我哥的认可, 不是让你跟他辩论, 你在法庭上还辩不够么?跟我哥较什么劲?」
陈司诺说:「既要略逊你哥一筹, 又要得到他的认可……哄完了你还得哄你哥。」
张愔愔一脸温和地安慰道:「那干脆就都不要哄了,人也不要了, 好不好?」
陈司诺微愣, 「那怎么可以……」
张愔愔笑眯眯地说:「怎么不可以?可不敢让陈律师受委屈, 今天这一出已经是破例,平时哄人就跟恩赐一样, 以后你不用再这样,我受之有愧。」
陈司诺:「……」
说着说着洗手间已在近处,张愔愔不放心,只得抛却淑女的矜持扶他进男厕所。刚进来她正要提醒他小心, 忽然他嘘了一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停下来,隐隐约约之间,似乎听见了一阵阵急促暧昧的声息,间或有女音难耐的□□,掺杂着男性火热的粗喘……
两人立时愣在洗手间门口,互相无语地对视半天,那动静缕缕不绝,里面的男女似乎要缠绵到天荒地老……
张愔愔回过神,指指外面——我出去等你。
陈司诺拽住她手腕不放,乌沉的眼珠盯着她——#@#%#…
张愔愔一时领会不到他高深莫测的指令,她指指地面,再指了指两人——你别是想在门口给那两人当伴奏?
忽然,里面的女声抖着嗓子幽幽地响起来:「哎呀……」
两人屏息凝神。
张愔愔脸颊浮红云,挣脱了他的手赶紧跑出来。
陈司诺恍若未闻地进了洗手间,进隔间关门的时候发出了点动静,那对苟合的男女貌似有一瞬的停顿,然后继续肆无忌惮……
不过女人倒是消音了。
陈司诺上完洗手间出来时淡着个脸,看起来已经是面色无异,他一向能忍,何况是等闲邪火?但他走过来以后却很沉默。
未免余韵撩火,张愔愔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去把轮椅推过来怎么样?你的身体还没痊癒,长时间站立会压迫伤口。」
他背靠着墙,低低地应了一声。
张愔愔端详他片刻,确认他无事,又提醒他别再乱跑,这才转身往电梯口去,她下了楼直接问门口的接待生要回轮椅。
接待生去取轮椅,她走出门外吹风,站在外面的门廊下等,廊下一侧有个人站着点烟,晚风里听见火机打响的微响,张愔愔不经意瞧了过去,瞧清夜色里一道颀长黑影。
那人嚯出一口烟,朦胧薄雾里盯住门前的女人,随性而泰然道:「张愔愔?」
这声音犹如风起于青萍之末,跃上了张愔愔的心头轻轻飞旋片刻,她恍惚了一下,再客气地笑开:「赵先生,好久不见。」
赵征然眉峰微微一动,话家常一样问:「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回来有几年了。」
两人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分,隔着一小段距离说话。
赵征然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女人,较之以往,她身上多了些吸引人的东西,一股经过精细雕琢出来的气质,那是只属于成熟女性的柔媚和温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