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愔愔见状,忍不住轻声问:「你做什么?」
他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歇了一口气才说:「与其被你气死,不如现在就疼死算了,疼死了你还能解气,我也解脱。」
张愔愔心软道:「你躺好,别再动了。」
也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背后的伤口,陈司诺忽然伏在床上一阵阵轻喘,张愔愔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装相,索性不去搭理他。
陈司诺低吟:「快,快点——」
张愔愔:「……」
她见他演得卖力,问道:「又做什么?」
陈司诺扭头看她,说:「快过来让我亲一下。」
张愔愔冷不防被气笑,「你少不正经!」
……
陈司诺腿伤着不能动,腰和背伤着不能翻身,整日整夜这样卧着确实痛苦,这会儿还要花心思哄人,张愔愔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和他计较那些。
他刚才那阵抽气声,说不定不全是演的……
未免被子压到他的伤口,张愔愔把被子往他腰下掖了掖,问:「这样你会不会冷?」
陈司诺摇头,「别忙了,坐过来陪我。」
张愔愔又把椅子挪近几分,近到再没有位置可挪,抬头发现他侧着脑袋注视着她,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她笑问:「看什么?」
陈司诺见她笑得可爱,伸手触抚她脸颊,说:「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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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早了点ww
第31章 眼下心前
陈司诺刚醒过来那天上午, 赵副检察长接到消息, 把事情忙完,当天下午抽了个空赶到医院,老爷子大动肝火,对着病床上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连陈韵也是不敢劝。
陈司诺跟在老头身边多年, 不是亲生父亲也算半个爹了。
老话还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你厉害!你有本事!你孤胆英雄!你大半夜跑去找死你还带个小姑娘?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人父母解释!得亏那护士半夜查房, 看到你留下的东西!那她要不查房呢?她要第二天才查房呢?」
「……」
「大半夜劳师动众,人王局刚睡下就被拎起来, 慌慌张张问怎么回事我都没好意思说是你小子搞出来的这么一齣戏!你!!你臭小子!不让人省心!我救你干什么?我老头子有几条命让你折腾?!」
「……」
陈韵默默出来掩上了门, 心想骂骂也好,虽然不一定长记性。
怔了片刻, 绕去了汪错的病房。
……
陈司诺趴在病床上, 身体动了动。
赵副检察长喝一声:「好好躺着你动什么?!」
陈司诺说:「我跪着让您骂, 您消气消得快一些,您肝不好, 别再气坏了。」
赵副检察长瞪圆了双目, 走近了低声训人:「你现在知道我肝不好了?知道你还这么胡来是嫌老头我命太长是么?你……」
他一对上床上那人那双静似深潭的乌沉目光, 就再骂不出来。
老头把肝火纾解罢,爷俩坐在一块儿聊了点事, 「成了,如今心头大患解决了,以后你给我安安分分过日子。要不来检院得了,律师这工作……」
陈司诺说:「不嫌我折腾了?」
赵副检察长哼地一笑, 刚才一路过来,心里头愠着一团火的时候他觉得折腾,现在火气散出去又觉得这叫胆识。
你想想,隻身赴敌营和贼头周旋半日,此前暗中留了线索,等待援军,最后将其一举拿下。跟蔡义飞有不法勾当往来的一同株连。
原本他们要抓蔡义飞还不太容易,虽然有证据,但是调兵遣将容易打草惊蛇,他们这里正调着兵呢那边却已得知风声,等准备齐全了他们也早跑没影了。
最好办法就是引蛇出洞,再来个瓮中捉鳖。
当然,这一环扣一环的同时还走了点运气,赶了个巧,蔡义飞把汪错抓了,才让陈司诺瞒着赵副检察长,谋了这么一出。
因为如果不瞒着,那老头不会同意让他犯这半条命的险。
即便同意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纰漏,以蔡义飞多疑谨慎的性格,说不定一查就察觉出端倪。
赵副检察长说:「蔡义飞手上几条命,长期贩毒,走私枪枝,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这回给他九条命也跑不了,你安心养病,其余的事我来办。」
陈司诺嗯一声。
赵副检察长临走前还说:「汪错还在昏迷,手术台上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还在重症病房,你方便下地了就去看看,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姓白的姑娘,当时人家替你挡了几棍,要不你现在……」
陈司诺应:「知道。」
「走了,好好歇着。」
「您也注意身体。」
老爷子离开以后,陈韵回到病房,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那个叫白鹭的女孩子不错,我听说当时她整个人抱住你,给你挡了棍子。」
陈司诺问:「她怎么样了?」
陈韵说:「还好,小姑娘虽然身体柔弱,不过救援的人赶得及时,她挨了几下晕过去了,现在下地是没问题,你昏迷的时候她还来看过你。」
陈司诺点头,没其他话。
陈韵抬眼瞧着他,「你觉得她怎么样?」
陈司诺道:「她要是因此伤得重,导致以后生活不能自理,我养得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