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运动装,这回是藏蓝色的。
不是灰色就是藏蓝色,她记得他有一件烟灰色风衣,西装也是各种深沉色系。
这人是打算和深色过一辈子。
陈司诺走至她身旁站定,说:「接下来的比赛你别参加了,好好休息。」
张愔愔回忆了一下接下来的项目,她记得是攀岩,「我不累,欧阳挺想赢的。」虽然他嘴里表示得很豁达,但张愔愔还是了解他。
「我和他一组。」他说。
「……你?为什么?」张愔愔随即反应过来,说:「白鹭不能参加比赛了?那你也不能抢我的人啊。」
陈司诺说:「看不出来,你占有欲挺强。」
张愔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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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来了
这个团建可是个好机会【跪在电脑前喝茶码字的砚某某如此说道。
第21章 眼下心前
这一片很明显是专门规划给人做户外活动的地方, 比如那条赛舟的江, 比如这面崖壁,很适合拿来做户外攀岩这类冒险运动。
攀岩有「峭壁艺术体操」之美称,一如飞檐走壁那么潇洒,这类极限运动总能体现力量美学。
这山崖远远瞧着辽阔陡峭, 然而攀岩的壁面还算平旷。
张愔愔刚才把比赛搞砸,因此这回表现得很自觉, 装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儘管因为天气冰寒刺骨, 她浑身关节僵冷行动迟缓完全不想做任何运动。
但欧阳堂并不领情, 「……你歇着吧,划船掉水里我还能游泳救你, 这悬崖峭壁的你上去要一不留神再掉下来, 我就是会飞, 我也赶不上你自由落体的重力加速度。」
张愔愔:「……」
孙可怡赶巧经过,听见他这话, 不怀好意地笑着问:「欧阳, 至今没女朋友吧?」
欧阳堂嗤她一声, 反问:「你怎么知道?」
孙可怡摇头嘆息:「我国领导人提倡一带一路的建设工作,旨在建立利益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你在这样伟大思想的熏陶之下,怎么做到脑管一根通直肠?」
张愔愔配合她唱白脸假装说好话,「算了算了,他一直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虽然他平时不靠谱不着调目无尊长有失体统,好在工作还是认真,不给我惹麻烦我很欣慰了。」
她稍一停顿,再幽幽来一句:「他还只是个孩子。」
孙可怡语重心长,「老话说得好,扫黄打非抓教育。这教育问题就得从孩子抓起,否则长大以后就只能,被扫被打被抓!」
张愔愔很是看得透彻,四大皆空一般说道:「这也是他的造化,善哉啊。」
很久以前欧阳堂就在这俩女人身上,切身体会过什么叫两个女人一台戏,这台戏发展至今已不能称戏,这简直是一台德智教育栏目。
他听得直翻白眼,然后找陈律师合作去了。
比赛开始,参赛人员穿好防护装备。
因为不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这也不是专业的比赛,所以装备都比较基础,岩钉之类的器材用不上,安全带,主锁,动力绳等检查无疑才一切准备就绪。
老苏在底下喊:「友谊和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张愔愔始终不放心。
陈司诺应该是有健身习惯的,否则那挺拔利落的身板如何保持?但这和攀岩相去甚远,张愔愔在山脚下仰着脑袋望着已经开始攀登峭壁的几组人员,久了便有些头晕目眩。
白鹭抱着陈司诺的深色大衣,忧心忡忡地喊:「老师,你小心一点。」
一旁的亭亭在吃水果,见此状,觉得自己优哉游哉忒没心没肺,于是也找了个人表示关心,「欧阳,活着下来赏你吃樱桃哦。」
欧阳堂扭头翻她一记白眼。
陈司诺的动作看起来挺轻巧,踩着凹坑一级一级稳稳向上。欧阳堂猛虎似的动作大开大合,勇往直上,把陈司诺甩在身后。
他血气方刚,带着一股要和全世界宣战的气势预备直衝霄汉,不过很快体力不支让他认清了做人得脚踏实地稳扎稳打的现实。
他气喘吁吁,仰头望去,高阔的天空冲得他目眩,于是一没留神一脚踩空,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直撞上凹凸的岩壁,底下的一干人等乍然惊呼。
「没事儿吧?」
「小心一点啊!」
「受伤没有?撑不住就下来!别逞强!一个游戏而已!」
陈司诺等他撞结实了,这才伸手拎了他一把。
欧阳堂一抬头看着陈司诺脸上被剌了道血口子,他一愣,「你受伤了?」
陈司诺却瞟着他撞崖后的狼狈面相不语,片晌之后说:「你一定要赢么?」
经刚才一撞,欧阳堂很能看清时务,他觉得这会儿表示豁达兴许能挽救一下面子,于是说:「玩玩儿嘛,不过玩不也得尽兴么?」
陈司诺点点头。
欧阳堂好奇道:「不过你不想赢么?」比赛之前大家嘴上喊累,但是也许是好胜心作祟,也许受气氛鼓舞,马上就不自觉地投入到情境当中。
陈司诺说:「不是我强项,我在这方面较什么劲。」
欧阳堂一脸高深地点点头。
后面,两人不紧不慢地攀爬,陈司诺时不时搀欧阳堂一把。
最后每组人员陆陆续续抵达顶点,然后被动力绳牵着,踩着崖壁一脚一脚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