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午回到律所,一走出电梯就碰见个女人在律所门口徘徊不定。那女人长得跟仙女似的,大眼睛小脸庞,文静秀美。
立马就熏陶出了欧阳堂强烈的怜香惜玉的高尚情操。
他有意卖弄自己的风度翩翩,迈着长腿大步跨过去,笑得亲切,说:「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我是这里的……」
「陈司诺在么?」小仙女十分急切地打断了欧阳堂的搭讪。
欧阳堂大受打击,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名字,于是转头和张愔愔对视一眼,接着才佯装一本正经地问:「你和陈律师是?」
「我是他朋友。」小仙女说。
不是女朋友?欧阳堂八卦地想。
张愔愔把人带进去,一问之下得知陈司诺带着助理外出了。
至于是去见当事人,还是检察院,或是法院……这个不得而知,总是外出是为了工作,估计一时半刻也回不来。
小仙女说:「没关係,我在这里等他吧。」
张愔愔只好把人带去会议室,给人倒了杯水,然后问:「你给陈律师打过电话没有?跟他约好今天的见面时间了么?」
小仙女摇摇头,「他没接我电话。」
张愔愔笑着说:「可能是太忙了。」
小仙女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神色郁郁地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张愔愔也就不去打扰她,自己回到办公室,交代欧阳堂写法律意见书。
一直忙到下班时间,今天又得加班,张愔愔在赶一份司法论坛的稿子,写到一半时欧阳堂拎着她的外卖进来。
欧阳堂那东西搁下,说:「陈律师还没回,那小仙女好像还等着呢。」
张愔愔想起小仙女那神情忧郁的苍白脸色,说:「你把我的饭拿过去给她,让她吃先点东西。」
「我不去,」欧阳堂抠着光滑的办公桌面,嘟囔道:「人家是来找陈司诺的……」
「你以为人家是来求偶的?」张愔愔恨不得拿桌上的文件抽他。
欧阳堂见张愔愔起身,自己拎着外卖走出去了,他赶紧说:「诶?我开玩笑呢!」
张愔愔说:「快去吃饭,吃完把意见书写出来。」
张愔愔快到会议室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透过玻璃门发现会议室一片漆黑,她快步过去,推开门,隐约可见趴在会议桌一角的瘦小身影。
她赶紧进去把灯打开,白光一扇乍亮,那女人抬起一张白皙茫然的脸。
张愔愔走过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在这里,你怎么不自己开灯啊?」
女人只是笑一笑,然后注意到张愔愔手里的饭盒。
张愔愔把饭盒递到她面前,说:「陈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吃点东西吧。」
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就快来了。」
「嗯,」张愔愔说:「你先吃饭,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估计是真饿了,她没推拒,打开饭盒掰开一次性竹筷就吃。
张愔愔去茶水间泡了杯茶过来,刚一搁下,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诗音?」
乔诗音抬头见到来人,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司诺。」
诗音?不愧是小仙女的名字。
张愔愔瞧这小仙女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不亚于革命顺利会师那一刻那么振奋人心。她说:「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陈司诺冲张愔愔说了句「麻烦你了」,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让乔诗音先吃饭,「吃完我再跟你说。」
乔诗音哪里等得及,「我吃不下,我想现在就听。」
张愔愔出来以后,被方可怡急忙忙地拉到一旁。
方可怡冲会议室方向望了望,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怎么感觉……」
张愔愔问:「什么感觉?」
方可怡啧一声,小声说道:「我下午去茶水间,看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瞧她长得怪招人心疼的,就进去跟她聊了两句。你猜怎么着?」
张愔愔应:「嗯——」
方可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自己莫名的兴奋,以一种爆料奇闻轶事的神秘口吻说:「她和陈司诺是大学同学。」
张愔愔没领会她的爆点在哪,但依然十分配合地一声惊嘆:「哇哦~」
正要走时,方可怡把她拉回来,「要不要赌一把?女人的直觉。陈司诺这个……这个这个……」
「诗音。」
「呃对,陈司诺和这个诗音,不说现在,咱们就说以前,以前铁定有点什么。」
张愔愔问:「你的依据是什么?」
方可怡说:「大学同学啊!你和你大学同学现在还有联繫么?」
「没有,」张愔愔回答:「他们都在大洋的彼岸呢。」
「而且!」方可怡继续道:「这个诗音是陈司诺的师妹,不是一个院系的,师妹是音乐学院的,据说两人是因为社团才认识,摇滚社团。」
「厉害啊。」
「没想到吧?咱陈律师看上去谦谦君子,没想到还玩摇滚,你猜陈律师玩什么乐器?」
摇滚乐,不外乎吉他,贝斯,主唱,键盘手,鼓手。
一般提及比较多的是吉他手,贝斯手,主唱这三样,可既然方可怡特意询问,那么就不太可能是这三个。张愔愔细品陈司诺的外形和气质,弹钢琴比较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