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似乎德阳公主先前很喜欢三表叔来着,万岁爷还曾有过为两人赐婚的打算,只是被表叔拒绝了。
她隐隐约约听二姐姐说过,自从表叔这次回京,德阳公主一直在找三表叔,表叔都没见她。
所以,德阳公主是因为是在寻不到表叔,才在今日来拦着他。
唐姻有些好奇,干脆缩在人群里。
德阳公主见宋昕不理她,脸色又差了几分:「宋大人,你怎么不回本公主的话!」
宋昕眉心皱着,冷眸落在险些碰到唐姻的鞭子上:「公主殿下,麻烦您让开。」
德阳越发觉着不爽,她堂堂三公主,还从未吃过这样的憋。
「宋大人,你、你别不识好歹!我可是父皇最喜欢的女儿,我来迎接你,你怎么还——」
话音未落,宋昕却调动了马头,马儿退后几步。男人的面色十分严肃,看不出一丝破绽。
缓缓道:「公主慎言,臣已有家室,无需公主来接。」
周遭的百姓呆住了,德阳呆住了。
从来没人听说宋昕娶了亲呀。
德阳觉着宋昕在敷衍她,分明是因为不想同她讲话。
她攥紧了鞭子,昂着头道:「不可能,宋大人娶了哪家的女子?我怎么从来未曾听闻?宋大人,你莫不是在诓我?」
宋昕似乎有所意料,眼眸微微一瞥,落在了熙攘的人群之中,落到了唐姻的身上。
唐姻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热闹,不然不看了吧。这热闹,怎么看着看着,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知所措,想溜,可身后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她退不出人群之外。
就看宋昕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上唇下唇轻轻一碰,朝她伸出了一隻骨骼鲜明的手。
「夫人,上马。」
这「夫人」二字一出口,人群立即静了下来,「唰」地一下退开,唐姻孤零零地站在了空地上。
唐姻看着面前的手,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握了上去。
小姑娘被宋昕轻轻抱到了马背上,男人在她身后环着她,温柔地嘱咐她握紧身前的马鞍。
也不顾目瞪口呆的德阳公主,驾马离开,甩开了身后炸了锅的人群。
离得远了,身后的嘈杂消失不见,只有马蹄踏着地面的声音,清脆、清晰。
她靠着宋昕的胸膛,淡淡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夹杂熟悉的檀香。表叔这一个月从卫所回来,虽说看起来瘦了些,但胸口好像比以前更结实了。
她回过头看了看,没人跟过来,疑惑又担心地问:「表叔擅自离开队伍,这可以吗?」
宋昕紧了紧缰绳,放慢了马匹的步子:「没事,本就准备中途走的,已经提前禀明万岁了。」
唐姻这才「哦」了声,扭回头,敛着下巴,一手攥着马鞍,一手百无聊赖地捋着马儿雪白的鬃毛:「那……表叔,这个月在军营里累吗?」
唐姻没提刚才的「夫人」事件,她猜测那声夫人只是因为「江湖救急」,这一个月不见表叔,唐姻有些想他,可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昕无声笑了下,薄唇轻吐:「累,好累。」他嗓音低沉:「心里太想你,累的连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是朝煦园后门方向去的林荫小路,好一会儿也看不见一个行人。
唐姻从未听宋昕说过这样露骨直白的话,在她的印象里,宋昕似乎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二姐姐说过,越是表面上斯文的男人,实际上无人之时越是赤白。
这所谓的「实际上的赤白」,二姐姐从未向她详细解释过,只是说,待你成婚之后,便自行知晓了。
也许二姐姐所说的,难道就是表叔现在的样子?这样子的甜言蜜语吗?
可是唐姻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种话莫名地悦耳,也莫名让她耳垂髮烫。
唐姻不知所答,照例脸红:「那、那辛苦表叔了。」
男人勾唇,好一声……辛苦。
宋昕收紧了双臂,抱紧了怀中的娇小女子:「既然辛苦,表叔需要一个补偿。」
唐姻哪里知道宋昕对她的坏心眼儿,立刻正色起来:「表叔,您说。」
「作为补偿……」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唐姻的肩头:「姻姻要快些嫁给我,好让我名正言顺的叫你夫人,好么。」
宋昕在卫所里不如再府里活的细緻,无法日日净面,故而生了胡茬也没来得及剃。
那薄薄的胡茬轻轻蹭着唐姻的脖颈,唐姻觉着脖子有些扎,刺痒痒的。她躲了躲,微微侧过头,想回答宋昕的话,脸颊却意外碰到了宋昕的唇。
唐姻一顿,睁大眼睛,眨了眨,有点儿不知所措。
宋昕却眸色微变,近在咫尺的眼沉沉地望着她,越来越近。
好像是在说,是你勾我的。
「唔……」
来不及思考,男人冰凉的薄唇便覆了上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充斥在唇畔,似乎要把这一个月的相思通过这样的吻补回来。
不容置疑,也拒绝不了。
唐姻先是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放鬆下来。
与上次的紧张不同,小姑娘开始尝试享受这样的感觉。宋昕的味道很好闻,动作也轻柔,马匹一步步地往前走着,那样的颠簸让她晕乎乎的,恍若乘在天边的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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