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唐姻鼻尖豁地一酸,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唐姻任由宋昕抱着,小小的肩膀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微微耸动。宋昕能清晰的感觉到,小姑娘在极力克制自己颤抖的瘦弱肩膀。
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像是一隻受伤的小鸟,越发让人心疼起来。
他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唐姻的后背。
哭了一会儿,唐姻平静了,这才有些难为情的抬起头,与宋昕的心口拉开了一些距离,却一眼看到男人的前襟上的一小块泪渍。
唐姻脸颊腾地一热,用袖角去擦:「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宋昕握住了她正擦拭的手,低笑着看她:「那你说说,要怎么赔给我?」
唐姻没想到宋昕会向她要「赔偿」,她以前也弄脏过表叔的衣裳,表叔也不曾向她要过。
唐姻觉得有点奇怪,可自知理亏,点点头,赔偿便赔偿吧,谁叫是她把眼泪蹭上了呢。
「那表叔想要什么,都听表叔的。」
唐姻盘算着做绣活儿攒下的银子,只要表叔提的要求不太离谱,她应当是赔得起的。
宋昕却鬆开了怀抱,食指颳了一下唐姻的鼻尖儿,暗暗道了句「笨」,说罢,牵起小姑娘的手进府去了。
男人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莫名让她战栗,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唐姻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是宋昕本质意义上第一次主动牵她手,在她小心思暴露之后,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
唐姻心里乱鬨鬨的,她承认,这种感觉有点儿紧张、有点儿害怕、却也有点儿喜悦……她很喜欢,心头甜丝丝的。
她任由宋昕牵着,两人同撑一伞,踩着湿润的土地,穿行与细雨中,一路往雪兰院的方向去。
一路上时不时遇见府里的下人向他们行礼招呼。
唐姻胆小,动了动手腕想收回手,可宋昕的手掌却不松力气。
雨雾蒙蒙,两人的衣袖宽大交错在一起,看起来似乎只是同在伞下并肩而行,谁又能知道,男人正牵着她呢。
这一路有惊无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雪兰院,她随宋昕进了书房,宋昕鬆开手,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唐姻悬着一路的心终于放下。
「您、您找我是什么事呀?还有,还有那个赔偿,是什么?」
唐姻盯着清漾漾的茶汤,轻轻一吹,杯中茶汤皱出一圈圈的波纹。
宋昕的眼神漾了漾,声如幽兰:「手还凉么?」
唐姻将两隻小手贴在脸上,弱弱地道:「不,不凉了。」
宋昕「嗯」了声,这才起身从一旁的柜上去够一个檀木匣子。
檀木匣子放置在柜子的最顶层,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男人的个子很高,抬起一条手臂轻轻一摘,檀木匣子便被拿了下来。
唐姻看着被宋昕放到她面前的檀木匣,檀木匣虽然被放置在顶层不容易触及的地方,但是却纤尘不染,看来应该被人经常擦拭,所以保存的很好。
「这是……」
唐姻不解地看着匣子,不是表叔问她要「赔偿」么,怎么好像这是要给她东西?
宋昕:「打开看看。」
唐姻闻言打开了檀木匣子的盖子,发现一条被火燎过的男子腰带静静地躺在檀木匣里。
腰带上绣着祥云海棠纹,唐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她亲手绣的,曾经想送给宋彦却被拒绝后丢失的定情之物!
唐姻将腰带从匣子里拿出,亲手抚摸辨认:「这腰带,怎么在表叔的手中?」
宋昕不回答,只是问她:「这条腰带你赔给表叔,好不好?」
唐姻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儿,指着腰带上被火烧的痕迹道:「可是,这里破了,已经不能带了。」
「所以,表叔只能请姻姻帮我给它修復好了。」
唐姻有些犹豫,并不是因为宋昕要她把这条腰带送给她,而是因为这条腰带被火烧过的地方就算修復好了也会有痕迹,表叔在她心里就是一块无暇美玉,怎么能带着一条修补过的腰带呢?
她第一次给表叔送东西,总不能送个破的。
「表叔,我重新给您绣一条吧……」
可宋昕却不同意:「不必,只要这条便可。」
宋昕知道,这是唐姻第一次给父亲以外的男子绣的物件。
男人的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他希望这东西是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拗不过宋昕,唐姻只能答应下来,对于腰带上被火烧破的地方,心里已经有了修补的想法。
破损之处,她打算重新绣上文竹覆盖,海棠是她,文竹是表叔,如此交映,倒也不错。
「……那我这就回去,腰带补好了,我再给表叔送回来。」
宋昕同意了,抬手捏了捏唐姻的耳垂:「姻姻,不急的,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从宋昕口中说出带了些暧昧与柔情,唐姻大概能猜到宋昕的想法,自从他们戳破那层窗纸之后,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喝宋昕独处。
唐姻觉着自己的耳垂好似着了火,明明表叔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却像是一团火,灼得她头晕。
她应付不来想要逃走,站起身,捧着匣子离开座位,可宋昕却站到了她面前,修长有力的手臂轻轻一环,左右手轻轻按住了桌案的边沿,小姑娘轻而易举便被他圈在了桌案前。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