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峙哪里是挑这个,哪怕夏竹悦此时舀碗溪水来让他喝,他也甘之如饴啊。
他克制好总想起飞的嘴角,乖乖张口吃了。
夏竹悦欣慰一笑,如春风一展,瞧在魏峙眼里,忙又张了嘴巴,等着餵食。
夏竹悦见了,赶紧又舀起一勺,吹温了餵给他,
「躺了这些天,饿急了罢?慢些吃,吃急了胃里受不了。」
说着抽出帕子替他拭了拭嘴角,随口问着:「可有什么想吃的?你先说说,我提前预备。」
嫩白素手执着帕子轻柔抚触,清甜气息漾在他鼻尖,真真儿令他有些把持不住。
吃什么?
我想吃你。
但这话儿他可万万不敢大喇喇地说出来,只好深深望着夏竹悦,一语双关,
「我想吃肉。」
「那可不行。」
夏竹悦虽没听懂他旁的心思,却仍是一口回绝了他。
「……」
魏峙撇了撇嘴,无奈地继续吃着她递来的清粥。
见他很是失落的模样,夏竹悦想起大夫嘱咐过的话,赶紧找补着:
「等你好了,就给你吃,好不好?」
听了这话儿,魏峙当即便来了精神,掩饰不住地扬起嘴角,笑嘻嘻地瞧着她,
「当真?」
那期盼地模样儿着实好笑,引得夏竹悦都不禁轻笑起来,
「瞧你,贵为世子爷呢,什么没吃过,怎的还这样馋肉了?」
魏峙拉过她的袖子,「就想吃肉了,你给是不给?」
他望着她,似非要讨个答案来。
夏竹悦被他缠的没法子,不禁嗔他,「好啦,等你好些了,包管教你吃个够。」
「呵呵……」
魏峙轻笑出声。
虽知晓她同自己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但能如此占占嘴上的便宜,已然能令他开怀不已了。
好容易吃完清粥,夏竹悦又去打了热水来替他洗漱了一番,还替他重梳了髮髻,令他干净清爽了许多。
做完这些,她见天儿很好,便去开了窗扇儿任阳光洒进来透透气儿。
林霄进来的时候,夏竹悦正收好碗碟准备送出去,两人打了个照面儿。
夏竹悦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径自往膳房去了,她还需去替魏峙煎药来。
走进内间林霄才瞧见魏峙已经起了身,站在窗边远远地瞧着外边儿渐渐走远的夏竹悦。
只见魏峙一脸玩味地笑着,也不知在打着些什么主意。
林霄近上前去,略一施礼,「主子。」
魏峙没做声,眼瞧着夏竹悦出了院儿门消失在拐角才回过头来,「回来了」
「是。」
林霄抿了抿唇,似乎很是自责,「我若是早些回来,必不会致你们遭此一难。」
「嗐!」
魏峙不以为意地笑笑,走回榻边往榻上一歪,笑容更甚地睨着他,
「我要是知道摔一下她能这么疼我,我早就去摔了。」
「……」
林霄心中无奈,直觉主子这是深陷泥潭了。
歪在榻上又细细回味了一番,魏峙才渐渐敛住笑意,正经了起来,看向林霄,
「此番去了这么久,可查到些什么没有?」
见他询问,林霄也正色起来,几步去关了窗扇,来到魏峙跟前,俯首压低了声音,
「龙脉金窟,确有其事。」
魏峙抬眸,「果真么?」
「是。」
林霄点点头,十分笃定,「此番我探访关外列国,已掌握许多信息,龙脉金窟确实存在。」
「可有把握找到?」
「这……」林霄蹙起眉头,「眼下的确毫无把握。」
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吃惊,毕竟关外诸国和魏帝也苦苦追寻了多年无果,怎么可能被轻易找到。
「这个且先放一放,即便找不到也不算什么,我们可以积蓄其他势力备战。」
他拉过林霄,「你且先替我去办件别的事情。」
「您说。」
「悦儿母亲的尸骨被盗,你且去查查。」
魏峙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亲自去。」
「是。」
林霄恭谨应了。
两人又密谈了好些紧要的事儿,直到夏竹悦推开房门才堪堪打断他们的对话。
夏竹悦拎着食盒进来,瞧了榻上一眼,匆匆走过来,轻声抱怨林霄,
「他才刚醒,有什么事儿能不能缓缓再说?且让他好好歇歇罢。」
林霄心想他不是好着呢么,回首一看,只见方才还精神奕奕同他激昂指点江山的魏峙不知何时已然阖眸躺在榻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儿,不禁心下一惊,凑上前去,
「主子?」
魏峙暗暗伸手推开他,悄声道:「你给我起开。」
然后侧过身去对着夏竹悦哼哼着:「难受……」
「啊,哪里难受?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夏竹悦俯身近到他身边,焦急询问着。
「这儿疼……」
魏峙苦着脸,望着夏竹悦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揉揉就不疼了。」
夏竹悦伸手覆上他喊疼的地方,轻柔按揉着,轻声哄着:「好些了没有?」
「好些,这边儿也疼……」
他又指了指腰际。
「那也一併揉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