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药婆婆收费最便宜,又便宜又治得好,是谁关他何事。
简欢惊讶:「婆婆您以前是南尘仙岛的长老?」
提起南尘仙岛,药婆婆的脸上带着怀念之色,笑道:「是。」
简欢激动地扯着沈寂之的袖摆,将他的手摇来摇去:「我们都赚了!」她停了下,「沈寂之,特别是你!」
沈寂之这些年一直在药婆婆这看病,让南尘仙岛长老级的人看病,还只花那么点灵石,可能都不够药婆婆的成本价。
这么多年算下来,沈寂之他从药婆婆身上薅了多少羊毛啊!
「怪我没怎么受过伤。」简欢想了想,很是可惜地道,「就只让药婆婆给我看了一次。」
沈寂之:「……」
药婆婆:「……」
伤感都被这丫头给冲淡了,药婆婆摇摇头,笑骂道:「给你们看病,这些年真的是亏了我不少啊!」
就和瘟神一样,特别是沈寂之。
沈寂之不置可否。
简欢好奇地问:「那婆婆,你怎么……」她委婉道,「会在临仙城。」
「有人要害我,传我和余长老有私情,为魔开脱。我觉得苗头不对,便及时跑了。」当年凶险万分,损了药婆婆修为,让她差点殒命的事,药婆婆现下说来,就和昨天吃了什么一样,「若我没跑,我就和余长老一个下场。」
药婆婆望着床上的冉慕儿,「我当年奉师命和那些老傢伙一起查看余长老的情况。在我们医修眼里,他确实是入魔的症状,意识不清,人也一日比一日嗜杀疯狂。但我总觉得不对,和师兄弟们据理力争。」
简欢插了句:「婆婆,您是说那些长老们有问……」
「不,不是他们。他们只是老顽固,不懂变通,但他们心不坏。我与他们也是正常争吵交流。」药婆婆眸光变深,一字一句道,「是背后之人。对余长老下手的背后之人。」
沈寂之:「背后之人?」
「对,九州大陆在背后有一股势力与魔有关,他们手里有让道心稳固之人堕魔的法子,以此害了不少无辜之人。他们不愿让我说,所以要杀我,要灭我的口。」药婆婆冷笑几声,站起来朝石床走去,含恨道,「只是这么多年,我们依旧查不到这背后之人是谁,反而如丧家之犬般,龟缩在九州各处,苟延残喘!」
简欢的视线跟着药婆婆的脚步挪动。
她眉心蹙着,觉得情况有些复杂。
药婆婆说的事,在原着中一个字都没提到过。
原着里,最大的罪人就是后头入魔的沈寂之,没有这些余长老药婆婆的往事。
可就时间线来说,这些往事,在沈寂之没出生前就发生了。
但原着里,这些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从慕儿手里抢走菩提塔的人,兴许是此事的转机。」药婆婆在石床前坐下,伸手给昏迷不醒的冉慕儿理了理额前碎发。她转过头来,微微一嘆,带着几分祈求,道,「卖我一个地果吧。」
「我研究多年,地果也许是去除慕儿体内的魔气,让她醒来的唯一一个法子了。」药婆婆看着两人,心知这两人秉性,加了句,「二十万一颗。」
简欢一愣。
二十万?
地果拿出去卖,差不多十万一颗。
这是加倍收啊!
不对。
……地果?
地果?!
药婆婆怎么会知道他们有地果!
地果灵只结了两个地果,第三个估计再过个把月就成熟了。
她的地果在芥子囊里放着,没卖。
沈寂之的地果应是用掉了,要么他升金丹时用的,要么卖掉还债了,所以……
简欢偏头就想质问沈寂之,是不是他透露给药婆婆的,结果见到他面上不输她的惊讶,话头一顿。
沈寂之身子都站直了些,目光锁着药婆婆,冷冷道:「您如何得知?」
简欢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意识到什么,一个符剑的招式已经在半酝酿中,她轻声,目光不善:「婆婆,当年那个砸晕我们的人,是……你?」
那隻躲在她和沈寂之后面,在他们两个从齐婉的阵出来后,砸晕了他们,挖走了那棵树的黄雀!
时隔三年想想,也还是很生气!
迎着两双狼崽子一样,仿佛要吃人的眼睛,药婆婆忙道:「不是我。」
她看了冉慕儿一眼,「是慕儿的哥哥。」
沈寂之脸上笼着层寒意:「谁?」
简欢咬牙:「不说清楚,我死也不卖。」
药婆婆:「……」
药婆婆一嘆,她也没打算瞒:「你们认识,是……」
「遇声。」
遇声?
尹遇声。
居然是尹!遇!声!
草。
卧槽。
草草草。
简欢将放了二十万灵石的芥子囊藏好,一颗心长满了草,和沈寂之离开了药婆婆的住处,朝玉清派匆匆赶去。
如今尹遇声拿了假菩提塔去了魔渊,生死未卜。
但是,他们依旧不确定,他们养在家里的地果灵,有没有被人给偷走!
马车内,月白色车帘半破,狂风灌入车厢内,将沈寂之的黑髮吹乱。
他冷冷道:「你没给它画新符?」
「没有。」两人在马车里各坐一边,简欢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扫他一眼,「你现下是在质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