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我马上来。」马师傅反应过来,匆忙下车锁门,健步如飞往校门口走:「你们当老师的别骂孩子啊,更不能打!」
听到这话的张老师表情有片刻凝滞,她把电话手錶还给楚巫,嘆气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家长认为老师会打骂孩子。」
波浪女士也在赶来的路上,她就知道自家这浑小子是个不安生的,回去还得有顿揍!
在楼梯间碰到马师傅,她急声道:「借过一下,谢谢啊。」
高跟鞋踩得震天响,把处于茫然状态的马师傅给吵回神了。
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因为小孩子打架被请家长,马师傅有些脑阔痛。
他们那个时候不敢和老师呛声,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家长一巴掌就呼过来了。
待会儿是不是得替乌云挨骂?他犹豫不决,又有些拉不下这张老脸。
波浪女士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吊儿郎当靠着饮水机的男孩,她也头疼起来。
怎么又是他啊!
从他叫时诩舅舅以及校长亲自接待来看就知道,这孩子身份不简单,周家虽然在豪门家族中也算是能排上号的吧,可跟某些家族来比还是有些区别的。
不然为什么校长对于她和之前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态度截然不同?
对她是客气,对那个女人是恭敬。
「妈!」鼻青脸肿的周宇站在角落,他腮帮子高高鼓起,像个发麵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拔完智齿。
看到自家儿子这样,波浪女士瞬间抛下所有思绪,心疼不已:「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啊?这张脸都没法看了。」
马师傅也进了办公室,看到楚巫没事,他鬆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他旁边,对坐在那批改作业的年轻女老师说:「老师你好,我是乌云的爷爷……之一。」
张老师自动忽略最后两个字,看到这么年轻的爷爷,不由怀疑那位年轻女士到底是不是楚巫的亲生母亲。
从年龄来算,怎么样也不可能吧。
打消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她合上笔盖:「楚爷爷,楚巫同学今天又和同学打架了,而且还是他先动的手。」
「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正好周宇同学的家长也来了。」
马师傅想了一下,从布兜里摸出一个支票本,他交给老师:「打人是我家孩子不对,不管起因怎么样,我家孩子没受伤。」
看了眼角落里对男孩嘘寒问暖心急如焚的波浪女士,又看到男孩脸上的伤势,马师傅瞥了眼乌云,眼神询问「怎么打这么重」?
「他活该。」楚巫冷嗤:「没打死他是因为法律管着我。」
听到他狂傲的话,张老师脸上透着深深的疲倦。
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和校长申请调走一个。
这两位转学来的同学凑在一起就是打架,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不合。
而马师傅一听到这话,脸色也差了很多,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我家孩子从来不轻易打人,老师,肯定是别人先招惹的他。」
张老师:「……」
波浪女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恼火道:「你家孩子身上没有一点伤,我儿子身上没一块好肉!这还算不轻易打人?」
马师傅直接回呛:「谁知道我家孩子有没有内伤,他可是有先天性心臟病,要是有什么事你们都得完!」
没有心臟但是被迫两次心臟病的楚巫不敢吱声,他就安静听着两人在办公室堂而皇之对骂吵架,还顺手取了个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水递给旁边的人——
「马爷爷,喝水。」
「看看!」马师傅也是个火药罐子,一点就炸,他接过一次性纸杯,表情不善:「我家孩子多听话多孝顺,怎么可能会主动挑事!」
张老师全程插不上嘴,张了张又闭上,继续批改作业。
这所私立学校环境好资金雄厚占地也广,老师们都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就是面积大小不一样。
张老师任由他们对骂,看到旁边的支票本,好气又好笑,等他们消停了才问:「楚同学和周同学的家长,你们想好了怎么处理吗?」
这种事老师只能从中调和,没办法做决定。
马师傅抓起桌上的支票本,塞给波浪女士:「金额随便你填,但是你儿子必须和我孙子道歉。」
刚才争执中,周宇说出了打架的原因——
「他不就是个后娘养的吗?谁妈那么年轻啊!」
这话一出,波浪女士顿时偃旗息鼓。
哪怕她也觉得儿子说的是实话,但是你这个蠢货干嘛要当人家面这么讲?这不是找揍吗。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周宇捂着脸,囫囵不清道:「你说她是你亲妈,那你爸是谁?是不是后妈一查就知道!」
「关你屁事。」楚巫扯起嘴角,不屑道。
张老师做了个深呼吸,儘量露出笑容:「不要吵架,和平解决嘛。」
最后马师傅把空支票本子塞回自己兜里,没赔钱,那个小孩也没道歉。
波浪女士被马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借着带儿子去医院的藉口灰头土脸溜了。
「要不然给你转个班?」口干舌燥的马师傅喝完水,把一次性纸杯扔垃圾桶,问男孩。
张老师也期待地看着他。
「凭什么我转。」男孩冷笑:「要滚也是他滚。」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