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绝不能跌在一个小人物身上...
同样猜出对方打算的卫旅长目送人离开后,没急着出书房,而是拿起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人推开。
「咳咳咳...你个死老头子不要命了...咳咳...这是抽了多少烟?」庞丽华被满屋子的烟雾冲的直咳嗽,敞开门后,又去开后面的窗户。
等做完这一切,才拉着丈夫离开。
「你这是怎么了?老刘说了什么?」将丈夫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时,才发现他整个人像是遭了大劫,很是颓废,庞丽华也顾不上生气了,坐到他身边担忧问。
卫旅长张了张嘴,好半晌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卫旅长又下意识去摸烟,却发现烟盒已经是空的了,他顿时更加颓丧:「丽华,你说...人怎么能变的那么厉害呢?」
闻言,庞丽华了然,其实她早两年就跟老卫说过,让他与老刘远着些,不然往后怕要受牵连。
但那时候老卫虽然对老刘有些失望,却还是愿意把人当兄弟处,哪里听得进去。
可眼下,怕是失望透顶了。
若是以往,庞丽华肯定先大笑三声,再趁机讽刺几句,谁让他从前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掏心掏肺对人好?
但是见老头子这么丧气,她又有些心软,声音也就温和了不少:「人总是会变的,只要咱们自己守住本心就好。」
人总是会变的!
刚刚老刘也这么说,卫旅长喉咙哽了哽,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疲惫:「可是变化也太大了,他从前明明是个很好的人...权利真可怕啊!」
它怎么就将人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第49章
宣传部干事上门通知的第五天。
主动排在最后一轮休息的霍啸回来了。
等蔺葶放学到家,人已经鼾声震天的躺在了床上。
从进门时,瞧见婆婆有些红的眼眶,她其实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真瞧见人,蔺葶还是没忍住难受起来。
短短半个多月的功夫,霍啸都瘦脱相了,也黑了...
这年头物质本就匮乏,再加上交通不畅,抢险的战士们别说吃饱,连喝水都困难。
但,饶是再有心里准备,在瞧见男人凹陷进去的双颊,与干裂的嘴唇时,蔺葶的眼泪还是无声的掉了下来。
也是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前些日子的焦虑也好,如今的心疼也罢,全是自己喜欢上了霍啸的表现。
她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喜欢这个男人。
「葶葶...」
蔺葶忙擦了眼泪,俯身靠近,这才发现对方睁眼都费劲,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立马道:「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别担心我,快睡吧。」
闻言,一直不敢让自己陷入深眠的霍啸几乎是秒睡,然后,震天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葶葶现在可不能哭。」胡秀正在摆饭碗,见儿媳明显哭过,忍不住劝了句。
蔺葙也道:「刚才妹夫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最多还有一个星期,大部队就能回来,你也别太担心。」
当然,她没敢说的是,妹夫回来时,模样比现在收拾过的要糟糕的多,比难民还像难民,秀婶子当时哭的可伤心了,幸亏葶葶没瞧见。
蔺葶摸了摸还没什么变化的肚子:「妈,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胡秀欣慰点头:「先过来吃饭,妈给你留了碗好肉。」
蔺葶却摇头:「趁外头天还没黑,我去卫生站给霍啸拿一些消毒水。」
方才帮忙掖被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男人的手与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腿上也有。
这年头还没有针对破伤风的药物,她只能去找些消毒水回来。
作为接生婆,胡秀也是懂这个的,立马道:「不用,我之前有一瓶,一直放在家里,啸小子回来的时候,就让他处理过了。」
闻言,蔺葶才稍稍放心。
也在这时候,她才有时间去看两个孩子,发现小家伙们都有些蔫,当即就软下了表情:「苗苗跟果果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其实很敏感,所以不管是奶奶,还是妈妈,今天都让他们有些不安。
这会儿见妈妈瞧着总算跟平常一样了,苗苗立马依赖的抱着妈妈的腿,却不说话。
见状,果果也抱住另一边,才奶声奶气试探:「妈妈你别生气,笑一笑呀,果果今天很乖。」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奶奶。
蔺葶心头一软,缓缓蹲下身子,将两个小家伙拢进怀里安抚了一会儿,才鬆开人,左右各亲了口:「对不起啊,妈妈跟奶奶没有生气哦,是因为爸爸很辛苦,我跟奶奶只是心疼爸爸,所以忽略了苗苗跟果果,妈妈跟你们道歉好不好呀。」
很好哄的果果挺了挺小胸脯,又回亲了妈妈一口,才笑出一口小米牙:「果果原谅你呀...嗯,也原谅奶奶。」
胡秀被逗笑了:「奶奶谢谢你哟。」
果果很是大度:「不用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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