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认识到父母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跟妹妹后,房翠花便急速成长了起来,她无比清醒自己此时在做什么:「还得等十天才能离家,我...不信我爸妈。」
话落,因为有老师们的暗中补贴,气色好了些的小姑娘抿了抿唇,又小声加了句:「之前老师们给我的衣服,全被我妈偷偷剪了,我爸看到也没说什么。」
蔺葶皱眉,她真不知道还有这事,虽说有些父母不爱子女,但这般极端,甚至厌恶的还是少数。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房同学除了偶尔穿着去考核的那套衣服外,其余大多时间,依旧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褂子,与尿素袋做成的裤子。
她还以为,小姑娘是舍不得穿。
思及此,蔺葶爽快的接过对方手上的通知书,答应帮忙保管后,又问:「老师可以做个家访,需要我跟你爸妈谈一谈吗?」
知道小姑娘聪明,蔺葶就又加了句:「看在老师丈夫的面子上,你爸妈应该多少能顾忌些。」
房翠花却是直接摇头:「要是知道我在外头说了什么,他们对妹妹会更不好。」
闻言,蔺葶眉头蹙的更紧,对房水根与丁飞燕两口子也越加厌恶起来。
见状,房翠花反过来安慰:「没关係的老师,往后我就能领工资了,我能养活妹妹,也能供她上学,妹妹比我聪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是不是怀孕容易多愁善感,小姑娘明明很勇敢,对未来也很有规划,蔺葶还是忍不住鼻头髮酸。
最终,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道:「老师相信你,相信你能将日子过的很好。」
真温暖啊...感受着脑袋上的触感,房翠花的眸底忍不住就生出更多的依赖来,然后衝动道:「老师,您能帮我起个名字吗?」
蔺葶讶异:「我吗?」
「对,我不想要翠花这个名字了,等户口迁到文工团的时候,想顺便改名字。」说着,房翠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师。
见状,蔺葶弯了弯好看的桃花眼,当真应了下来:「那老师得好好想想...」
她也的确很认真,甚至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翠花看着老师送到眼前的纸张上,写着娟秀的两个字:艺童。
房艺童...吗?「老师,这名字真好听。」说到最后,被叫了十几年翠花的小姑娘,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蔺葶心头软软:「艺童有很多解释,但老师希望你能朝着『自信』与『多才』的方向成长。」
原来名字不止好听,还带着老师对自己的期待。
房翠花...不...现在应该叫房艺童了,她眼眶含着泪水,却明媚的笑了出来:「老师,我会的,我会努力成为优秀的人。」
女孩儿真可爱,蔺葶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刚才说你妹妹很聪明,等将来有机会了,要不要也改名叫房艺灵?机灵的灵。」
这自然没有比这个建议更好的了。
房艺童又在嘴里无声咀嚼了好几次自己与妹妹的名字,才笑着朝老师鞠了个躬,然后脚步欢快的跑开了。
蔺葶站在原地看着姑娘翩跹跑远,心里也忍不住欢喜起来。
这大约就是做老师的意义吧。
晚上回到家。
蔺葶一边与婆婆吐槽房家的破事,一边让她离丁飞燕那女人远一些。
当然,关于答应小姑娘,不能说的事,她都没有说。
相较于儿媳,胡秀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重男轻女的家庭。
所以她倒不是很惊讶,却依旧同情:「等回头房家那小姑娘出发的时候,咱们给准备些肥皂牙膏啥的,对了,再给十块钱,给些票,也不用多,够她第一个月就成。」
蔺葶抱了抱婆婆,撒娇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妈您跟我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这话胡秀不懂,却也猜出了大概意思,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身旁玩搭积木的龙凤胎见奶奶跟妈妈抱在了一起,也人来疯的靠过来要抱抱,四人瞬间就笑闹成了一团。
而下班回家,刚进门就见妻子与母亲心有灵犀啥的,霍啸表示心情很复杂。
旁的战友愁婆媳关係不好,他也愁,只是他愁的是妻子与母亲的关係太好了,好到时常会忽略他。
「回来了?」见儿子杵在门口,胡秀揩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招呼。
蔺葶也是眉眼弯弯:「饿了吧?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婆媳招呼间,果果已经像个小炮弹一般,快速的冲了过去,然后抱着爸爸的腿就往上攀爬。
苗苗虽然也很喜欢爸爸了,但她更喜欢跟妈妈窝在一起,所以只是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爸爸!」就又挨着妈妈坐着。
霍啸刚刚升起的一点酸涩,瞬间被冲的一干二净,只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又陪他玩了几个抛高高,才将小东西按回了怀里:「好了,爸爸饿了。」
听到儿子饿了,胡秀立马起身:「那就开饭吧。」说着,还不忘回头对着儿媳叮嘱了句:「就盛个饭,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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