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明:「你刚才说什么信?」
蔺伟:「啊?没有说吧?」
「说了,葶葶还说什么烧了,你俩瞒着什么了?」
「哥你想多了,要不你回头问问她?对了,亲家婶子请咱们吃了饺子,明天过来接小妹的时候,给拎点好东西吧。」
「你说的对,前些天不是猎了头狍子,剁个后腿咋样?」
「再杀只鸡,葶葶这次吃了不少苦。」
「行,明个儿我早点起,给小妹把鸡血留着,她喜欢...」
蔺葶...
看着哥哥们的身影与声音一起消失在风雪里,蔺葶慢慢关上了门。
心里对于大哥耿直老实的形象,却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也太好转移注意力了。
「葶葶...」
蔺葶回头,与婆婆对上视线。
此时她眼里全没了笑意,紧紧盯着条桌上的两个包裹,略局促般问:「妈...妈想看看啸小子的东西...成吗?」
怎么不成?
来到这个世界,同样等于失去亲人的蔺葶一个没绷住,瞬间红了眼:「成!」
第10章
翌日。
蔺葶是被吵醒的。
只是眼睛酸涩的厉害,不想睁开,便在被窝懒懒的翻了个身。
「闺女醒了?」
柔和慈爱的声音传进蔺葶的耳中,她懵了下,然后猛的睁开眼:「妈?」
李桃红笑应:「哎!」
李桃红今年47岁,肤色在农村算的上白皙,齐耳短髮鹅蛋脸,面上虽被风霜岁月雕刻出了痕迹,却也能窥出其年轻时的好相貌,原身与二哥蔺伟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就是随了她。
确定真是母亲,蔺葶迟钝的大脑总算重新启动,她顶着一头凌乱的长髮一咕噜坐起身:「几点了?您咋过来了?」
说着,她又探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錶。
7点10分。
还好,不算很晚,这般想着,蔺葶又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与婆婆两人抱头痛哭,应是哭很了,哪怕睡前用冰帕子敷过,这会儿还是不大舒服。
不过有了那一顿哭,她心里一直憋着的委屈也散了。
见闺女揉眼睛,坐在炕边的李桃红拍了拍枕头:「早着呢,困就再眯一会儿。」路上奔波这么多天,闺女都累瘦了。
「不睡了,您啥时候到的?」蔺葶摇头,掀开被子坐到炕边。
见闺女真不想睡,李桃红也没勉强,转身将她放在炕尾的衣服递了过来:「才来没多久。」
其实她跟老头子昨晚在炕上烙了一夜的饼,囫囵眯了会儿,天刚亮就出发了。
若不是担心太早会打搅到亲家,还能来的更早。
蔺葶不大相信母亲口中的没多久,却也没刨根究底,她快速穿好衣服,转身打算迭被子,就见母亲已经弯腰整理起了床铺。
「杵着做什么?刷牙洗脸去。」
闻言,蔺葶缩回打算抢被子的手,转身去拿搁在梳妆檯上的牙刷毛巾。
然后,在拉开房门的前一刻,突然想起自己是被吵醒的。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收了些许力气,只将房门拉开少许缝隙。
瞬间,更加清晰的声音就透过微开的门缝传了进来。
向阳大队大多数人家都是两间式泥草房,南北炕,霍家是村里少有的砖瓦结构。
房子是前年新盖的,坐北朝南,人字头三间,厨房单独建在了西侧,门脸朝东。
蔺葶如今住的正是霍家的东厢主卧婚房。
而房门正对着客厅的位置,所以她能将外头的情况瞧的清清楚楚。
来瞧热闹的人比蔺葶预想的要少,只有十来个。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衝出去时,屁股就被人拍了一记。
毫无防备的蔺葶顿时一个激灵。
李桃红嗔怪:「一惊一乍的干啥?不是要洗漱?」
蔺葶直起腰,轻咳了声:「这就出去。」说着,便硬着头皮推了门。
然后,不意外的,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也在这时,蔺葶才瞧见,窗户边,陪着龙凤胎玩耍的正是原身的父亲。
蔺胜利有一手很精湛的木工手艺,每次过来都会给果果与苗苗带新玩具。
这次也不例外,蔺葶扫了眼多出来的两匹小木马,笑着开口喊人:「爸。」
蔺胜利比妻子小一岁,今年46,身形很壮实,眉粗眼厉,瞧着很是不好亲近。
实则却是出了名的好性子,老实、宽厚,最是疼爱孩子。
原身生在农村,还能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自己读书争气外,也少不了家人的宠惯。
而做父亲的蔺胜利尤甚。
按他的逻辑,闺女大了就得嫁出去,在家时可不得多享享福。
所以,不止蔺葶被娇养长大,她姐姐蔺葙也是如此。
而这厢,总算见到闺女,眼窝子颇浅的蔺胜利鼻头髮酸,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掉眼泪,勉强挤出个笑:「闺女醒了?爹给你带了糖糕,快去吃。」
胡秀也笑:「对,给你温在锅里了,先去吃早饭。」
闻言,蔺葶没再推迟,朝着众人笑了笑,便套上厚袄推门走了出去。
关门时,耳边还隐约听到不知是谁说了句:「你家儿媳真享福...」
蔺葶没有因为这话停顿脚步,径自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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