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员的态度不冷不热,领她去房间的服务员刘大姐却是个热心的。

进入房间后,生了张圆盘笑脸的刘大姐,操着沪市口音的普通话,简单介绍了内里的布置与开水间等位置,又笑说:「如果今天晚上没有旁的女同志过来住,侬就跟住单人间一样。」

蔺葶也是这么想的,她笑回:「谢谢刘大姐。」

「客气什么?你一个女同志出门在外也不容易,我看侬那介绍信上写着去部队探亲,去看对象呀?」

习惯了后世的社交距离,虽然不大适应对方的热情,蔺葶还是浅笑回:「是,我丈夫是军人。」

「了不得哟!军人都是英雄呀...对了,侬要是想洗澡就去隔壁,招待所旁边有间澡堂,有票1毛钱,没票得2毛。」国民对于军人有着天然的敬意,本就热心肠的服务员大姐顿时更热情了几分。

蔺葶又感激了两句,才问:「请问这附近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有的呀,出了大门往右拐,直走一百多米就有一个公用电话亭,早几年还没有这么方便,得去邮局,后头政府有了好政策,咱们市现在有三千多家电话亭咧...」颇为骄傲的科普完,刘大姐又抬腕看了下手錶:「今天来不及了呀,老爷叔下班了,侬明早去,早上7点就有人了。」

以为只能去邮局发电报的蔺葶心头一松,有电话就好...

最终,蔺葶也没有去隔壁洗澡。

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揣着小一千巨款不方便。

就连晚饭,也只是去到不远处的国营饭店买了馒头回来就水。

待填饱了五臟庙,又忍着低温,用毛巾擦洗了一遍,便钻进了被窝。

纵有万般烦忧也得睡醒了再说。

唔...她实在太累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

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就是饿的厉害。

不过心里惦记着事,又错过了早饭点。

所以洗漱好后,蔺葶只吃了几块饼干垫了肚子,便装好证件与钱财出了门。

刘大姐说的不错,招待所不远处果然有公用电话。

接/打电话的人不算多,不到5分钟,就排到了蔺葶。

将听筒搁到耳边,等待对面接通的时候,饶是她心性还算稳重,这会儿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不紧张不行,毕竟如今占了这具身体的是她蔺葶。

所以原身犯下的错她也得背。

就是不知道原身去了哪里?会不会是与她互换了身体?

思及此,蔺葶有些烦躁的挪动两下脚,转身面向年代感十足的街道。

说来原身在某些方面与自己还是有些相似的。

出身农村,家人爱护,读书不错。

即使没有大富大贵,人生也算的上是一帆风顺。

只是蔺葶在后世读到研究生,毕业去了高中任职英语老师。

而原身,则凭着优异的成绩,在64年18岁的时候,考上了省城师范大学。

这是个各项物质匮乏的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极高。

在世人看来,原身就是那从山沟沟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所有人都笃定,这姑娘将来出息。

但遗憾的是,从66年6月份开始,原身顺利的人生出现了波折。

一场革命不仅叫大学停了课,甚至很多大学生与教授们都受到了牵连。

蔺葶虽因出身农村并未受到波及。

但对于一名心高气傲、顺风顺水的姑娘来说,哪怕是全身而退,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盖因没有大学毕业证书的她,回到家乡后,在找工作方面与高中生也没甚差别。

这么说也不对。

严格来说,农村家庭的原身,去县城工厂或者学校找工作,就算足够优秀,也还是争不过那些有『门路』,有『后台』的存在。

念了十几年的书,从来是父母村民骄傲的她,最终只落了个回家种地的下场。

再加上大学里处的对象,因为成分问题,娶了革委会主任的女儿远去藏区支边。

几厢打击堆迭,直叫心高气傲的姑娘左了性子。

干了几个月农活后,渐口抠群每日更新衣无贰尔七五贰八一渐将村里婶子们的话听进了心里,深觉女人再本事还是得嫁人,嫁个高门也是出息!

但好对象哪里那么好找?尤其还有大学生前男友作对比。

挑挑拣拣又是几个月,才挑到隔壁村丧妻带娃的军官霍啸。

霍啸此人长的俊,虽然二婚还有两个孩子,但对方已经是副团。

读了书的姑娘自然明白二十几岁的副团代表了什么。

所以哪怕结婚当天,霍啸因为任务,半路折回部队,婚宴都没能出席,原身也只是闹了顿脾气,便沉下心思好好过日子。

但,事与愿违。

平静安稳的生活才过了一个月,霍啸牺牲的消息就传回了村里。

原身甚至来不急伤感或者其他,就被一同传来的,前男友畅聊『革命』与人生的信件拨动了心弦。

于是乎,只来回两三封信件的功夫,在霍啸去世三个月,离校后生活过的一团糟的姑娘生出了执念。

她要去西藏!

并且魔怔般笃定只要见到前对象,一切就能恢復到从前。

执念一旦产生,就似抓心挠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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