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看到了。」厉司凡垂眸看着她。
苏惜月一凛，「为什么不留一些东西做纪念？」
「纪念？」厉司凡自嘲：「人在身边，留下的东西才有意义，她不在了，我留着这些干什么？我没那么矫情。」
顾晓晓不要他了。
他就洒脱放手。
「还是说，你现在还留着初恋的东西？」厉司凡双手抱臂，调侃的看着她。
「我没谈过恋爱。」苏惜月涨红了脸。
她情窦初开，就是他。
后来她将这份暗恋死死地压在心底，一直没有表露。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也许这份感情永远被她隐藏起来，多年以后再想起来，也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场意外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
厉司凡挑眉：「没谈过？」
「没有！」苏惜月摇头否认。
厉司凡觉得好笑，苏惜月长得不赖，甚至有些妖媚，她杏眸莹润，眸光潋滟，像是会说话。
这样的女人竟然没谈过恋爱。
「你笑什么？」苏惜月深深地蹙眉。
「笑你没谈过恋爱，就嫁给我，不觉得吃亏？」厉司凡勾唇：「毕竟我没有办法给你爱情。」
苏惜月怔了一下，「也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因为爱情。」
再说，她是嫁给爱情。
只不过，对他而言，他娶的不是爱情而已。
苏惜月曾经很自私的想过，如果能这样陪在他身边也好。
他不爱她不重要，她爱他就够了。
「你说的没有错。」厉司凡狭眸深沉，「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你早点休息。」
「好。」苏惜月神情幽幽，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刻意避开自己，不过他不想看到她，她可以自己一个人，没有关係。
——
尹菲忽然接到李云裳的电话，十分紧张。
李云裳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好笑：「当初，你抱走了我的孩子，都没有这样怕过我。」
「这不一样。」尹菲顿了顿：「你和厉家到底是什么关係？」
「就是你看到的关係。」李云裳清幽冷笑：「尹菲，你说如果苏惜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她会怎么样？」
尹菲一顿。
「她会不会不认你这个妈？」李云裳得意洋洋的笑。
「我不知道。」尹菲也不确定，不过苏惜月很孝顺，她不相信苏惜月会不管不顾。
「那你说她知道是你算计了她，她又会如何？」李云裳又道。
尹菲脸色一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最近需要钱。」李云裳直白道：「我需要钱，你帮我找她要。」
钱？
「你需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你别去打扰惜月了。」尹菲嗓音透着急迫。
「打扰？」李云裳轻嗤：「我认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能拦得住？」
「可是算计她和厉司凡，你也有份的！」尹菲拔高了音量。
「那又如何，我是她亲生母亲，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女儿。」李云裳意味深长的一笑。
尹菲呼吸有些急促。
「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想拆散你们母女，说真的一个女儿而已，我不在意。」李云裳勾起了红唇，神秘的一笑：「我也不是一辈子都在这里，尹菲，我实话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苏惜月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厉家的孩子。
是厉光尘和战忧的亲孙子。
她只要得到了这个孩子，带着他远走高飞。
厉家投鼠忌器不说，将来她还要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痛恨厉家的杀手。
「你说什么？！」尹菲震惊。
「用苏惜月肚子里的孩子，换你们母女情分，不好吗？」李云裳深沉一笑：「别废话了，我现在需要两百万，你去搞定。」
说完，李云裳就挂了电话。
尹菲呆呆的坐在沙发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设计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苏惜月肚子里的孩子？！
李云裳挂了电话，放下手机，伸了一个懒腰。
她想，厉光尘和战忧一定想不到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她正得意洋洋的想着，却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会是谁？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厉觉眠正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她长得太像战忧了，看得李云裳有些心烦。
「厉小姐。」李云裳扯出一抹清冷的微笑。
「上次说过，我会来找你的。」厉觉眠似笑非笑道。
李云裳往她身后看，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凤梧。
「请进。」李云裳幽幽道。
「凤梧，你在外面等我。」厉觉眠吩咐。
凤梧皱着眉：「我跟你一起进去。」
李云裳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没关係。」厉觉眠眨眨眼。
凤梧微微蹙眉。
厉觉眠跟着李云裳走进了屋子，她上下左右打量，笑嘻嘻道：「这里还不错嘛，不过和阿姨你的气质不配。」
「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李云裳微微的眯眸。
「没什么事，就是跟你亲近亲近，你是楚虑小舅舅的姐姐，咱们两家是亲戚。」厉觉眠解释。
李云裳心底冷冷的一笑，还真是一个很「单蠢」的小女孩。
「啊，当初我和你妈妈，还有一个女人阴差阳错互换了身份，也是颇有渊源。」李云裳清冷一笑：「只是没有想到，小虑更亲近你妈妈啊，和我反倒是疏远了。」
「那是当然了，我妈妈对小舅舅可好了。」厉觉眠转过身来：「阿姨，为小舅舅做过什么？」
「没有。」李云裳回答。
「该吃午饭了，我请你吧。」厉觉眠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李云裳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厉觉眠主动送上门，李云裳并没有把她推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