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不可。」厉司凡淡淡的说。
苏惜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你下午没工作吗?」厉司凡蹙眉。
「当然有!」苏惜月顿了顿:「我可是很忙的。」
刚刚才接了一个系列的报导,她可不能鬆懈。
虽然怀有身孕,可她并不想放弃工作。
厉司凡虽然不指望着她那份工资来养家餬口,但是也不反对她工作,只要注意身体就行。
吃完午饭,苏惜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孕妇总是特别容易疲惫犯困。
厉司凡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将百叶窗拉下:「睡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
办公室的光线暗下来,十分适合睡眠。
苏惜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男人突如其来的贴心又让她有些悸动,心底涌起一份快乐。
「好。」她点点头,脱掉平跟鞋,躺下。
厉司凡走到柜子前,从下面拿出一条羊毛毯,可是拿在手里却又犹豫了一下。
他把毯子放了回去,取下自己挂在衣架上的西装,改在了苏惜月的身上。
苏惜月自己也是一怔,「这样西装会皱的。」
他的西装都是手工定製的,很贵。
给她那条毯子就好。
「那条毯子晓晓用过。」厉司凡淡漠的解释着。
他不会拿前女友的东西给妻子用。
于情于理,他都好尊重她们两人。
苏惜月怔住,原来他是不想给她用顾晓晓的东西。
厉司凡也是才反应过来,虽然他和苏惜月结婚快一个月了,可是顾晓晓留下的东西,他从未去清理过。
他的生活其实到处都留有她的痕迹。
那个女人,不知不觉渗透到了他的生活四处。
苏惜月知道自己没资格去说什么,她抱着男人的西装躺下,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的心底非常忐忑不安。
她想跟他更进一步,可是他身心却都被另外一个女人塞满了。
而这个女人,是她没办法去争的,也争不过。
心底泛起难言的痛苦,苏惜月感觉呼吸都带着痛。
厉司凡侧眸看着女人明媚的睡颜,心情也十分的复杂。
该恨她吗?
似乎她也是无辜的。
可是他的狼狈又有谁能了解。
就因为她是顾晓晓的表妹,顾晓晓就放弃了他。
在她眼中,他连她的表姐都不如。
他不想再继续乡下去,他好不容易用一个月的时间让冷静下来,不想再被这段感情牵扯。
那就这样吧。
旧爱总是要告别的。
他推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继续工作。
苏惜月睡了半个小时,然后就醒了,她坐起来往办公室看,却发现厉司凡已经不在了。
他的西装还盖在她的身上。
她整理了一下头髮,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个小秘书站起来:「少奶奶你要走吗?厉少已经吩咐了司机,等下送你过去。」
「好的。」苏惜月顿了顿:「厉少呢?」
「已经去开会了,估计要到下班才会结束。」小秘书回答。
「谢谢,我知道了。」苏惜月点点头,拎着包包走进了电梯。
——
会议提前结束,厉司凡从会议室里出来,身侧跟着何冰凝。
「厉少,关于和远东集团的合作,你觉得还需要再考虑一下?」何冰凝微微蹙眉。
「最近新闻上关于这家公司的消息有些多。」厉司凡狭眸微眯:「但是他们的财务状况一直不明朗,我看再观察一下。」
「我知道了。」何冰凝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远东集团往好几个杂誌投了广告费,其中就有夫人那家杂誌社,我打听到的消息,他们杂誌社要做一个系列的专题专访,那家主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夫人。」
「为什么是她?」厉司凡拧着眉。
「大概是上次采访你的报导写得很好吧。」何冰凝解释。
「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再去调查一下。」厉司凡深深地蹙眉。
何冰凝一顿:「厉少,你怀疑是有人知道她和你的关係,所以利用她?」
「没有不透风的墙。」厉司凡冷冷道。
「好的,我这就去调查。」何冰凝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厉司凡走进办公室,只看到自己的西装挂在衣架上,苏惜月已经走了。
他顿了一下,「何冰凝,拿一隻箱子过来。」
「是!」何冰凝微微不解,拿箱子干什么?
她去后勤部拿了一个纸箱子过来,厉司凡着手把一些东西收拾出来扔进去。
何冰凝看了看,那都是顾晓晓用过的,或者是添置的。
「要扔了吗?」何冰凝问。
厉司凡沉了沉:「不用,你不用管了,下去吧。」
「好。」
厉司凡又埋头整理了一下,他看着满满的一箱子东西,心臟微微一疼。
他拿起了手机,犹豫了一下,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
「餵?」顾晓晓平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厉司凡僵了一下,「是我。」
「嗯,我知道。」顾晓晓咬着下唇:「你的手机号,我没删除。」
厉司凡呼吸微微一紧:「你留在我办公室里的东西,你要取走吗?」
「你……都扔了吧。」顾晓晓嗓音微微发颤。
都是过去式了。
厉司凡拿起一隻杯子,「我们亲手做的杯子,也不要了吗?」
顾晓晓眼眶微微一红。
「还有每次去海边捡来的贝壳,竟然装了两隻罐子。你迭的千纸鹤,星星,还有……」厉司凡的嗓音微微哽咽,「我。」
顾晓晓的眼泪一下子就变得汹涌,小声哭着。
她不应该接这通电话的。
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一丝心如刀绞。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