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忧!」厉光尘来到警察局,看到战忧一个人独自坐在椅子上,她的脸色稍显苍白,但神色无恙。
战忧缓缓抬起头,望着男人担心的脸庞,淡淡道:「我没事,他们知道我是你老婆,对我很客气。」
厉光尘蹲在她身边,温热的大手安抚性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战忧朝他笑了笑,但是看起来非常勉强。
「三爷。」一个人员走过来:「已经没什么事了,厉夫人可以走了。」
「嗯。」厉光尘墨眸清冷。
他站起来,把战忧也扶起来,对他道:「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的。」轻轻颔首。
厉光尘拉着战忧的手从局里走了出来。
深冬的阳光很灿烂。
照在人的身上不是很炽热,却很温暖。
「为什么要杀他呢?」战忧嗓音有些沙哑:「是因为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厉光尘停下脚步,微微垂眸望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女人,「和你无关。」
战忧茫然,「楚怀民临死的时候,他说让我小心,这些人是衝着我来的吗?」
厉光尘俊美儒雅的脸上透出淡淡的冷贵和强势,「不是,估计是楚怀民知道的太多了,即便他不说他们也会除掉他。」
「那他知道什么了呢?」战忧深深地蹙眉:「他跟我说,那些人说我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厉光尘放在女人肩膀上的大手微微一紧,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神情,「别多想,我派人调查一下。」
战忧心情莫名的忧伤,「好。」
「先回家。」厉光尘握着她的手,薄唇微微一沉,那些人果然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看来他必须提前安排和行动。
沈家老宅。
沈子娇接到了电话,整个人犹如置身在冰窖中。
楚怀民竟然死了。
他竟然死了。
哐当一声,她的手机就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妈!」楚虑从二楼下来,跑到她身边,「妈,你怎么了?」
「哇!」沈子娇抱住楚虑嚎啕大哭,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就释放出来,「小虑,你没有爸爸了,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只能相依为命了。」
楚虑微微一怔,反应很冷淡:「他不该死吗?」
沈子娇的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你在说什么?」
「他是一个坏人,即便他是我的父亲,我也丝毫不会同情的。」楚虑淡淡的说。
沈子娇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七岁孩子说出来的话,而且楚怀民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楚虑很冷漠:「妈,你当初不该那么对姐姐的。」
沈子娇一脸的空茫。
「要办丧事吗?」楚虑问道。
沈子娇回过神来,慢慢的颔首:「嗯,对方说让我们把遗体认领回来。」
「我陪你去。」楚虑道。
「我给馥雅打个电话吧。」沈子娇擦了擦眼泪。
「妈,她都几天没回来了。」楚虑皱着眉:「她根本不会管我们,而且他是杀人犯,难道你还想办一个很盛大的葬礼?不会有人来的。」
沈子娇抿抿唇:「小虑,这些话……」
「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这么觉得,妈,你别疑神疑鬼了。」楚虑顿了顿:「我陪你去认领遗体。」
「好吧。」沈子娇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
楚虑实在是不明白,沈子娇为什么要哭。
他们正准备出门,楚馥雅就从外面回来了,她看到沈子娇眼圈红红的,就道:「看来我的消息没有错,他死了?」
「我们要去认领遗体,你去不去?」沈子娇问道。
「当然。」楚馥雅冷笑道:「他活着我都没有见过,死了当然要送一程了,我已经找了人,准备在这里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还会邀请很多人来。」
「你说什么?!」沈子娇错愕。
「我只是不想他走得冷冷清清的。」楚馥雅勾着红唇:「打个电话通知寒霄还有……小忧吧,让他们都来,到底是亲戚一场,别留下遗憾。」
楚虑不悦的看着她,「如果他们不来呢?」
「他们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楚馥雅清冷冷的一笑,「我去换套衣服,马上下来。」
「妈,不能听她的!」楚虑抓住沈子娇的手,「她是想利用我们。」
沈子娇抿抿唇,「算了,随她去吧。」
楚虑十分无语,「对小忧姐姐你永远都能强势,对别人你倒是软弱无能了。」
他真的要气死了。
满庭一号。
战忧盯着厉光尘把血清注射完,然后在他身上盖了一张毯子,「你休息一下。」
「小忧,我没那么娇弱,你不必这么紧张。」厉光尘深不可测的黑眸是温润而干净的,他真的吓坏她了。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的!」战忧的小表情很严肃:「早晨出门前你还咳血了。」
「从昨天开始真的已经好多了。」厉光尘露出无奈的微笑。
「明明有可以抑制的办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战忧很生气:「非要把自己的身体拖垮吗?」
厉光尘的薄唇勾勒出淡淡的弧度:「还记得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你感兴趣的吗?」
「我长得漂亮呗。」战忧轻哼,其实她知道是自己的特殊体质。
男人轻笑,继续道:「有多少次,你因为这个原因而陷入到自我怀疑中。」
「那是从前。」战忧坐在他身边,「那时候有洛璧阅,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到底是喜欢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温然的笑着。
战忧抱住他:「光尘,现在的我,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她别无所求,她只要他活着。
「你不要跟我说,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