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长的沉默之后,厉腾站起来:「等他们婚礼那天,我会宣布。」
为了厉家的将来,他必须做出决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战凛眯眸:「好。」
厉腾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出了小会客厅,然后来到客厅,叫上厉若谦就走了。
战忧有些不安,「发生了什么事?」
厉光尘笑容淡淡:「很正常,大概是婚礼细节谈不拢。」
婚礼细节谈不拢?
战忧怎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閒得无聊,来下棋。」战凛对厉光尘道。
厉光尘扯起了嘴角:「是不是我父亲惹你生气了,你想把怒气发泄我身上?」
「哼。」战凛冷哼,他就是这个意思!
「好,我奉陪。」厉光尘清雅一笑,然后转身摸了摸战忧的脑袋,声音很轻:「为了安抚岳父,先冷落你了。」
战忧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战凛听的吧。
真是很阴险呢!
看着两个男人上楼,燕宣拉了一下战忧,就道:「来,坐下来喝茶。」
战忧坐下,「妈,爸跟我公公都说了什么?」
她想,他们作为夫妻一定早就商量过了。
燕宣一笑:「大概还是继承权的事情。」
「厉氏不是给光尘了吗?」战忧不解。
「公司是给了,可是家族呢?」燕宣去看战忧:「你知不知道所谓豪门贵族,并不只是指一家,而是指方方面面?你看战家,虽然只有你二叔和咱们家在京城,可是其他城市,国家,都有咱们战家的亲戚,这些人在其他城市不管做什么,都仰仗着战家的名声,而战家也仰仗着他们,正所谓牵一髮而动全身,家族继承人就显得尤为重要。」
战忧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公公打算把厉若谦推上去?」
燕宣点点头,她顿了顿:「小忧,你知道光尘的母亲是为何去世的吗?」
她摇摇头:「我一直没敢问他,我怕他伤心,妈,你知道?」
「略有耳闻。」燕宣嘆道:「我见他母亲几次,怎么说呢,那可真是一个好温柔好漂亮的一个女人,那淡然优雅的气质没得比,而且一看就是很有学问很有知识的样子,温婉又有书卷气。她说话柔柔的软软的,没有架子,非常好相处。」
战忧听得认真,她想她家三爷那沉隽儒雅的气质,一定随了婆婆的!
「妈,你继续。」战忧很感兴趣。
「别看她这么随和,但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人,她很喜欢搞科研,喜欢研究生命科学,所以她跟厉腾结婚后,婚姻生活并不理想。」燕宣沉声道:「你知道的,厉腾这个人的思想有些老旧,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可以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她却希望自己能为这个社会做出一些贡献,所以剩下厉若谦和厉少蓝,他们的婚姻生活维持了几年,就离婚了。」
离婚?
战忧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就消失了几年,再后来不知道厉腾把她从哪里带回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不怎么露面了,后来过了几年,她生下了光尘,接着没几年就去世了,挺可惜的。」燕宣淡淡道。
「妈,这后面你也太省略了。」战忧皱着眉:「那几天,她去哪里了?」
燕宣摇头:「不知道啊,我就知道这些。」
战忧想了想:「妈,她叫什么?」
「李望晴。」燕宣回答。
李望晴?
名字很好听。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
应该是这首诗里出来的。
可为什么偏偏姓李呢?!
「你真想知道可以问问光尘,你们是夫妻,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燕宣笑着:「夫妻就是同甘共苦的,有些话可以说的。」
战忧考虑了一下,抿抿唇:「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妈,你还知道什么?」
燕宣剥了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她,「别的我也不清楚,总之厉腾对光尘不如对厉若谦那么关心疼爱。」
这一点战忧其实也看得出来。
与此同时,书房。
战凛放下手里的白色棋子,轻哼:「我赢了。」
厉光尘淡笑:「多谢岳父今日帮我说的话。」
战凛脸色一凝:「你以后少算计我。」
「我也不想,其实我本不在意的,可是为了小忧我必须这么做。」厉光尘伸出修长的手,慢慢的把黑子捡回到棋盒里,「以后厉家和战家都在她手里,两方保护,我才能安心。」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受到伤害。
战凛清冷的看着他:「你这毒似乎跟你大哥有关係。」
厉光尘一笑,「他现在是废棋了。」
「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战凛抬眸:「我想后面的计划,你一个人扛不住。」
厉光尘笑容很优雅,语调却很温然:「也好,如果岳父帮忙,我想对小忧的伤害也能减到最低。」
战凛眯眸,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
翌日。
战忧把糯糯交给燕宣照顾,然后跟厉光尘一起去上班。
走进工作室,孙遇暖带头站起来鼓掌。
「总监,恭喜你啊,沉冤得雪,柳暗花明!」孙遇暖笑呵呵道。
战忧对她的用词相当无语,只道:「低调。」
「总监,这有什么可低调的,找回亲生父母是多值得开心的一件事!」赖玉柔比她更兴奋:「你可是战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拿这四个字压你了。」
「就是。」孙遇暖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别寻我开心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工作,把手头的杂事处理一下,今年工作室放假早,你们也可以早点回家过年。」战忧笑着。
「好啊。」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