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风:「……」
不是,你这看人渣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出。学生崽们如惊弓之鸟,迅速抱团,下一秒就见徐徒然拎着根马桶搋,从楼梯尽头转了出来。
「哟,都在呢。」她随手将马桶搋放下,「都没事吧。」
瑟瑟发抖的学生崽们:「……」
「害,你没事啊。」体委率先放鬆下来,「太好了,我们还担心——」
他话未说完就被顾晨风拉到了后面,下一秒,就听顾晨风正色开口:
「徐徒然,我问你。三天前你来找我时,都和我说了些什么?」
「……?」
体委面露茫然,显然想不通顾晨风为啥要提这事;其他人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都凝重起来。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落单后被鬼追杀又活着回来了,这种事未免幸运过头了。谁能保证,眼前的徐徒然,就是真正的徐徒然?
就连正在脑内给徐徒然疯狂P图上滤镜的顾筱雅都没法说服自己。
不过她心中仍怀着殷切的希望——她本身就是个情感丰富、易被触动的人,刚又给自己洗了波脑,现在对徐徒然的好感度那叫一个高。
说不定徐徒然真的活下来了呢?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徐徒然,她肯定知道答案的!
然而事实却是——
人的确还是那个人。
但不知道也是真的不知道。
徐徒然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对顾晨风的了解仅限于他是原身的白月光。谁知道他们三天前说了什么,人物小传里又没这段。
按说她不答也行,不过根据原剧情,这帮人接下来肯定还要继续撞鬼。来都来了,徐徒然着实不想错过这趟灵车,心念电转,很快就有了答案——
「对不起。」她一本正经地开口。
顾晨风:……?
「那天是我不理智了,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还害得你朋友被气走,你被同学们笑话。」徐徒然回忆着之前听到的姐弟俩的对话,斟酌道,「总之很抱歉,嗯……骚扰到了你。」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鬆了口气。顾晨风默了一下,用力抓了抓头髮。
「诶,这……就,其实你不用道歉,我也有问题。我当时太激动了,没顾及到你的面子,对不起。不过……不过我没撒谎。那件事真的是你搞错了……」
「行了。」体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都别废话了,这还闹着鬼呢,有什么话出去说——说起来,还没问你呢。」
他看向徐徒然:「你怎么活下来的啊?」
「我把柜子推翻在地上,用地面抵住了门。」徐徒然扯谎扯得眼都不眨,「然后捡了些符躲在边上,那女鬼也没爬出来。」
「真的?」体委一拍大腿,双眼亮起,「看吧,我就说这些法子有用!让你们不信我!傻了吧。」
素来被视为班委团智商洼地的体委顿时扬眉吐气,觉得自己聪明极了,看向徐徒然的目光也不由变得亲切起来。
毕竟世界那么大,能找到个脑迴路那么一致的,不容易。
徐徒然:「……」
她困惑地看了看正拉着自己的顾筱雅,又看了看正在旁边一脸彆扭的顾晨风,再看了看和自己一脸哥俩好的体委。
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她错过什么了?怎么一个个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总之,这段算是过去了。」班长拍拍手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琢磨下之后的事吧——我们现在,可还被困在这儿呢。」
他说的没错。虽然事件已经结束,但民宿依旧处在封闭状态。门窗都无法通往外界,通讯设备也派不上用场……
几人又扎堆去到处找了下出口,仍旧一无所获。
「事情的源头,肯定是那个桌游。」再次返回大厅,学委的神情有种认命的无奈,「或许出去的方法也在里面?」
——这实际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然而这会儿理智回笼,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那种坚持玩游戏的状态有多古怪,对那东西更感恐惧,反而不太愿意接近了。
大厅内,那张桌游地图依旧好好地摆在桌上。被碰乱的卡牌不知被谁收拾得整整齐齐,棋子的摆放似乎和之前并无差别。
不过也只是「似乎」——当他们走近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地图上竟然多出了三枚棋子。
两枚被放在了棋盘上,正好位于「復活点」的位置。此外,还有一枚破碎的棋子,被放在了弃牌堆。
那枚破碎的棋子代表什么姑且不论,两颗被復活的彩棋,含义可谓十分清楚——正是先前徐徒然和班长用过的棋子,显然他们已再次获得了参与游戏的资格。
颜色易混,所以彩棋上面还各有编号,从1到9,一目了然,不会弄错。
「是因为之前躲过了女鬼的追杀,所以才被復活的吧?」班长若有所思,「若真是这样,说明桌游确实和我们的实际状况息息相关……」
「事件卡里有『逃出民宿』的结局!」顾晨风叫了起来,「我洗牌的时候看见的!说不定抽到那个,我们就能离开了!」
学委:「别高兴得太早。这边还有一迭卡呢。在逃脱之前,谁知道还会抽出什么奇怪事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