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心底敢保证沈清棠绝对没有爱过皇上,对皇上只是利用,正是因为她们都是女人,所以最了解她们女人的情感,若是她真的爱皇上又怎会赢?
沈清棠一时讷讷,很快又嗤笑着弯下腰:「冯氏,那你呢?你对皇上的就是爱,而非利用?」
冯氏肯定的回道:「自然。本宫对皇上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
可笑
冯氏说这些话难道不会心虚吗?什么天地可鑑,一片真心,她这已是自欺欺人,把自己都欺得团团转了。
沈清棠毫不留情道:
「你若真的爱皇上,又怎会让人杀死衍儿,都说爱屋及乌,你若真的爱皇上,也会爱皇上的孩子们。」
「你若真的爱皇上,为何之前要给皇上下药,利用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药对人伤害多大吗?」
冯氏双手捂住耳,似是不愿再听下去。
沈清棠略带怒意,将冯氏的双手从耳边扯了下来,逼着她听完这些话:「你若是真的爱皇上,就不会对皇上用巫蛊之术,让皇上受了难以承受的痛苦,你是真的爱皇上吗?」
沈清棠剎那间冷意翩然,目光尖锐,连连冷笑:「冯氏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爱皇上,你只爱你自己。」
「本宫…本宫是没那么爱皇上,可是我至少爱过他。」冯氏指着她怒吼道:「不想你,你根本就不爱皇上。」
萧奕承从转角处走出,将沈清棠向后拉了两步:「小心些,她已经疯了,仔细她伤了你。」
冯氏眼底灼热,手指着沈清棠对萧奕承道:「皇上,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
「那又怎样?」
萧奕承深邃的瞳孔悠悠泛着波光:「即便她不爱我,即便她只在利用我,可我依旧爱她。」
「若可以,朕甘愿被利用。」
不只是冯氏惊愕,沈清棠也是,抬头以她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望着他。
他说,即便自己不爱他,即便自己是在利用他,可他依旧会爱自己。
所以他知道,自己不爱他?知道自己都是在利用他?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进宫是为了復仇。
「冯氏,朕知你今日叫朕和璟贵妃来,是想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朕不会被人所挑拨。」
萧奕承眉目间染上了一层冷意:「时间差不多了,你该上路了。」
言罢,拉着沈清棠就向外走去。
沈清棠任自己被拉着,直到地牢外。回想着他在地牢说的话,没忍住问道:「你……」
只是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打断:「你先听我说。」
「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入宫的真实目的。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萧奕承苦笑一声。
「但我觉着你应该是爱我的,所以就算被利用,我也是开心的,也甘愿被利用。」
沈清棠刚欲压下眼底的潋滟光华,就听见他说:「方才我已遣散了后宫众嫔妃。」
沈清棠震惊:「遣散嫔妃?什么?」
萧奕承乐呵一笑,「我让人瞒着你,所以你并不知晓。」
「我们相识的太晚,希望今日才许诺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算晚。」
「为我?」沈清棠仍觉得不可思议,抬眸再次问道。
萧奕承点头。
为了她遣散了后宫。
是为了她!
沈清棠茫然了许久,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独挡了所有压力,为了她遣散后宫。自己却什么都给不了他,甚至还再利用他,她愧疚的垂头,泫然欲泣:「你不必如此。」
「你不必愧疚,棠棠。」萧奕承抱着她:「这一切都值得。十分值得。」
「如果你爱我,你可否一直爱我?如果你不爱我,可否试着爱上我?」
「好。」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的、慢慢的流逝了。
岁月如梭,韶光易逝。重回首,去时年,揽尽风雨苦亦甜。夜阑珊,读无眠,听尽春言每日都是新的一片,不再清閒,望着洒满月光的星星一路向前。
三年后
墙头一枝桃花窜出,馥郁香气流转春日。穿过树缝,斜斜落入窗口,如水波一般重重,浮照着那行的曲折长廊中的貌美女郎。
铜镜中映着一张典雅绝美的脸,沈清棠两鬓簪带着一十二株珠花,头顶九龙四凤冠,再插两隻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
织金绣凤的衣玦长长的铺展在身后,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肢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凤带,带长一丈,与长长的裙摆逶迤身后,繁复的云纹隐约游动着点点光辉。
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三年过去了,沈清棠已经二十又一,时光的流逝让她变得更加明艷动人。
灼如芙蕖,峨眉婉转,檀唇点珠,明艷动人同时,又因多年来身处高位,养出了三分难得的端庄。
两个小傢伙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屋内:「母后好漂亮!」
萧奕承早就教两个小傢伙改嘴了,所以,现在两个小傢伙喊她母后喊的十分顺口。
沈清棠弯腰摸了摸他们光滑的脸蛋:「乖,方才去哪闹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昱儿和菀菀相视一笑,但谁也没说:「秘密,父皇说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