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不满的对象绝对不会是皇上,而是沈清棠。毕竟皇上这两日日日都歇在未央宫,皇上病了,外人也只会怪妃子照顾不周。
这日,早朝的金鎏殿早已是议论纷纷。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从未出现过连续告两日,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皇上不会病还没好,还不来上早朝吧?
「皇上是病未痊癒,还是出了什么事?」一个大臣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呸呸。李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诅咒皇上。」
「皇上能出什么事?皇上一直待在未央宫中,有璟贵妃照顾皇上,能出什么事?就算并未痊癒,也不会出事。」右相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眼里却是浓浓的不满。
其他人闻言也是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唯有沈逸靖和沈清延笑不出来。
这皇上告假不上早朝,还一直待在未央宫中,这不是将沈清棠往火坑里推吗?
瞧,今日大臣的不满都快跃于表面了。
右相一派的大臣道:「沈大人可真是教了个好女儿,皇上这般宠爱璟贵妃,伺候的都把皇上伺候的不上早朝了。」
随着皇后的权利被剥夺,璟贵妃宠冠后宫。冯家与沈家本就不对付,这两家争斗,其他一些没站队的不敢多言。
反而,从前云家一派的几位大臣和沈家越走越近。
明贵妃的兄长整理一下朝服:「璟贵妃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我等自然相信璟贵妃并不是那种人。」
「云大人可别加上我等,皇上究竟为何不上早朝,只有璟贵妃最清楚,我瞧着分明就是红颜祸水。」一个大臣先是哎呦呦的一声,随后对着明贵妃的哥哥道。
许是着急反驳,这个大臣急得连红颜祸水这四个字都用上了。
沈清延丝毫不畏惧的对上眼前之人的目光:「李大人说我家小妹是红颜祸水就罢了,臣和臣父不愿一般见识,但李大人的言外之意,说皇上是昏君吗?」
大臣反应过来后,瞪大双眼:「你你你,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可没这个意思。」
明贵妃的兄长笑道:「李大人就算没这个意思,但你的话里话外都是皇上是昏君啊。李大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言罢,一派的几个大臣随之应和。
曹德润从侧殿那边走出来,众人才齐齐回头望去:「诸位大臣,皇上病未痊癒。今日不早朝,各位大人有事便递摺子吧。」
说罢,生怕那些老臣看出他的不对劲,高声道了一句:「退朝!」后,便连忙离开了。
一下子也瞬间炸开了锅。
只因一个小小的风寒,皇上竟整整三日未上早朝。
从前皇上就算是高烧也会不忘早朝啊。果真是红颜祸水,祸国祸民。
「璟贵妃娘娘真是好生厉害。三日了,三日过去都未将皇上的风寒照顾好。」右相似笑非笑道,说罢,留下了一屋子同样震惊的大臣。
一日两日便罢了,可整整三日皇上都不来早朝,究竟是风寒未愈,还是被那璟贵妃迷了去,不愿意上早朝了。
当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太后也是刚知道了消息,立马就赶到了未央宫,眉目肃然,一脸沉容,语气中引有严厉:「璟贵妃,皇帝呢?」
沈清棠福身:「回太后,皇后在里屋休憩。」
太后瞥了沈清棠一眼,欲从她身边路过进屋去。
沈清棠叫住她:「太后。」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停住脚步。
「太后,并不是皇上倦怠了,也并不是臣妾祸国殃民了。」沈清棠眸间闪烁着晶莹,「皇上是中了巫蛊之术。至今暂未找到解决之法。」
「你说什么?」太后眼睛陡然睁大,瞳孔微微一震:「巫蛊之术?」
这不怪太后如此震惊,毕竟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赶在后宫使用巫蛊之术。并且还将巫蛊之术用于皇上的身上。
沈清棠微微沉吟:「皇上本想瞒着您,不想让您跟着一同担心的。但臣妾觉得,此时快要瞒不住了,还需要太后的帮助。」
「臣妾虽未去打听朝廷之事,但也能猜到一二,大臣们应是对臣妾很不满。还望太后能多在大臣面前拖延时间。」
太后缓缓道:「那,那承儿可有事?」
「不大好。」沈清棠实话实说:「皇上胸痛难忍,别说是早朝了,连奏摺都批不了。」
尤其是这几日,每过两个时辰,皇上便开始。就像是一个周期一般,别说是早朝了,连奏摺都批不了,甚至无论是躺着、坐着还是站着,皇上都不舒服。
沈清棠拍了拍太后的后背:「不过太后您也放宽心,三王爷已出宫寻找对策了。」这番话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清棠。」太后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的手:「这里就要多麻烦你了。朝廷那边交给哀家,承儿就拜託给你了。」
沈清棠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太后就放心吧,臣妾会照顾好皇上的。这里有臣妾在,不会让皇上出事的。」
朝中那边有太后稳着,暂时出不了大乱子。现在只要等萧轩之找到有缘的僧人即可。
宫外
皇觉寺
皇后一直被禁足着,皇觉寺里里外外守着近百个侍卫,别说是宫内的消息了,连一隻鸟儿都难以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