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撇开眼眸,手在袖口中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听着里头的声音,她渐渐明白了什么。
明明该出事的人好端端的在这里站着,反而宓婕妤这个样子却更像……
这个节骨眼上,也没有谁去在意两人的对话,去注意容妃的表情。
倒是庄妃一直垂着眸子把玩着手绢,这事她还奇怪呢,也不知这宓婕妤是什么脑子,让她下药下到宁姝言药罐中,如今别人好好的,自己却先倒下了。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宁姝言坐下后,程音在耳边低声道:「里头那位坐胎药被动了手脚。」
宁姝言假意吃惊了一下,默不作声。
半晌,妃嫔们差不多都到齐了,
内殿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应该是里头的人晕死过去了。
见季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躬身道:「回皇上,宓小主服用的红花量太大了,伤了身子,往后在子嗣上恐怕没缘了。」
季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都懂这话的意思——往后宓婕妤基本没有再孕的可能。
萧煜脸色依旧阴沉无比,似有乌云层迭,招招手让季太医退下。
他冷冷道:「太医院的宫人带来了吗?」
杨安连忙道:「在外侯着,奴才这就去传。」
言罢,太医院的澄儿和紫云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两人身子发颤,战战兢兢的跪下行礼。
萧煜摸索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皮也没抬一下:「皇后你来审问吧。」
皇后倒是没料到萧煜会将此事交给自己处理,她微微一愣,方才应下。
对着殿中跪着的两人道:「宓婕妤的药是谁守着熬得?」
澄儿颤抖着声音:「是,是奴婢。」
皇后冷然道:「那本宫问你,为何这坐胎药中会有红花?是否是你动的手脚!」
皇后凤眸冷冷的逼视着她,吓的她瑟瑟发抖直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与宓小主无冤无仇,怎会谋害她。」
「那你倒是说清楚,今日何人靠近过那药罐?又何人有异常。」
澄儿看着光滑的地面,犹豫了片刻才道:「其实,其实宓婕妤今日的药本是给修仪娘娘熬的,结果修仪娘娘小日子不能用药,宓小主每日的坐胎药都要的比较着急,所以紫云将这药端给了宓小主,求皇后娘娘恕罪。」
萧煜听着这药原是给宁姝言的,这才抬起眼帘。见宁姝言双眼凝视空中,脸上诧异无比:「你说,这药原是本宫的?」
跪在地上的澄儿这时道:「是,娘娘您的药一般都是奴婢守着熬的,秋乐姐姐过来的时候药已经熬好了。」
宁姝言有些六神无主的起身,对着萧煜悽怆道:「所以……原本是想加害于臣妾,若并非臣妾小日子逃过了这一劫,恐怕……」
宁姝言不敢说下去,萧煜额头上登时青筋暴起,望着宁姝言的眼神却是柔和的:「朕会查清楚,替你做主。」
皇后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方才皇上听到宓婕妤以后都不能孕育皇嗣了却并未有多大波澜,如今听那药原是送去揽月阁的反应却如此大。
现在应该喊冤的是宓婕妤才对,应该做主的也是宓婕妤才对。
那厢紫云细细道来:「今日宫女们过来拿药是基本都是熬好了的,且一直都是奴婢们仔细守着,无人动过药罐。」
澄儿突然想到何事:「不,不对。容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菊春手串断了,让奴婢和紫云替她捡。奴婢亲耳听到药罐在响,抬头时菊春就在药罐旁,定是她动了手脚。」
说着她抬手指向菊春。
萧煜转眸看向容妃身后,菊春吓得连忙站出来伏在地上发抖:「奴婢是手串断了,可是奴婢并没有碰药罐。」
容妃水葱似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手心,极力让自己镇定,可是背后却直冒冷汗。
紫云听到菊春反驳连忙道:「说不定手炼也是你故意扯断的,好以此有机会下药。」
如今抓出了凶手,不管有没有亲眼看见她碰,都只能说碰了。
失察之罪,总好过谋害妃嫔的罪状。
菊春连忙道:「你们亲眼看见我下药了吗?若是亲眼看见了为何不当时就拆穿我,把我抓住?」
紫云和澄儿被说的一时语塞。
第139章 害人害己
萧煜沉思片刻,目光好似冰霜一般凉沁沁落在容妃姣好的面容上,容妃身子一僵,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此事与臣妾无关。」
萧煜听着这句话竟是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他太了解容妃了。
曾经他就说过,让容妃安分守己,若是下一次再犯绝不轻饶。可偏偏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萧煜嘴角噙着冷漠的笑容,声音平淡:「若不是你,为何吓的额头冒汗?你心虚作甚!」
容妃自己都没察觉到额头出了冷汗,她嘶哑着喉咙道:「臣妾怕……怕皇上不信任臣妾。」
庄妃饶有兴趣的看着容妃,弹一弹指甲:「做鬼心虚,容妃若是没有做过的事,何需怕?」
容妃见庄妃落井下石,抬眸狠狠的瞪了一下她。
宁姝言也跟着道:「难怪方才臣妾一来,容妃娘娘就奇怪的盯着臣妾。您定是惊讶为何臣妾好端端站在您眼前吧?臣妾入宫后从未得罪过容妃娘娘,为何娘娘总是三番五次置臣妾于死地?」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