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害怕。」她不安的重复着。
箫煜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是如何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受了委屈朕定是要为你做主的。」
禧婕妤讪讪的愣了一下,「臣妾……臣妾是想餵鱼来着,可是不知为何就那样摔了下去。」
容妃摇摇头,嘆了一口气,着急道:「禧婕妤,你没感觉到么?是宁才人推了你。」
禧婕妤一时惊愕,瞪大了双眼,努力的回想着落水前的情景,可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她当时只觉得整个身子往前倾去,内心恐慌极了。
箫煜眉头轻蹙,目光渐深的扫过容妃,有些高深莫测之感。又看向禧婕妤:「禧婕妤,你怎么落水的?」
容妃拿着绢子的手一紧,定定的看着禧婕妤。
禧婕妤眉头紧锁,摇头道:「我……臣妾当时怕极了,我无法确定是否有人推了我。」
「若是没人推你,你又如何会掉下去?你肯定当时慌极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容妃急急道,满脸都显示着为了禧婕妤好的样子。
皇后狐疑的瞟了一眼容妃,心里也沉思了起来。
禧婕妤点头:「是!当时宁才人的确在我后面。」
箫煜指着禧婕妤的宫女,沉声道:「你来说,当时你家主子怎么摔下去的。」
宫女吓的跪了下去:「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当时和主子瞧鱼去了,但的确是宁才人离主子最近。」
箫煜脸色一沉,冷冷道:「身为宫女,不护好主子竟去看鱼。念在禧婕妤份上,拉下去,杖责十下。」
禧婕妤抬眸正想求情,却见箫煜脸色沉的吓人,她又将话咽了下去。
宁姝言换好衣服过来后,箫煜抬眼打量了她一阵:「宁才人,禧婕妤落水一事与你可有关係?」他不紧不慢的说着。
宁姝言跪在地,抬起澄澈的双眸凝视着箫煜:「与臣妾无关,也不是臣妾推的。」
箫煜见着女子那一双亮泽的杏眸,坚定的凝视着自己,没有丝毫的躲避。他心下一愣,手指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冷不淡道:「朕给你解释的机会。」
宁姝言转眸望着床榻上的禧婕妤温声道:「你好好想一想,是否有人推了你。」
禧婕妤越想,脑袋就越复杂。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晓你离我最近,你在我旁边。」
宁姝言换衣服的时候就在沉思这件事,她已经找到了「证据」,不过她不能这时说出来。
「若我想害你,我何必跳下水去救你?」
容妃冷哼一声:「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苦肉计。」
宁姝言转眸看着容妃,犀利而冷冽。「苦肉计?臣妾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演这齣苦肉计?若真是苦肉计臣妾就会拖延时间,岂会那么快就将禧婕妤救了起来?那不是得不偿失么?」
禧婕妤突然想起,在水中她让自己放鬆,屏住呼吸。她好像真的在尽力的救自己,一刻也没有鬆手。
宁姝言又道:「禧婕妤,刚到千鲤池时,若不是容妃让我给她请安,我是准备走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当时你也说要离开。若是我想害你,我又怎么会离开,我定会千方百计的引你餵鱼,再趁此机会将你推入水中。」
这话说的太明白了,容妃不就是利用黄金锦鲤引诱她去看吗。
容妃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颤,她极力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抬手抚了抚鬓边的金流苏。
偏禧婕妤完全没有朝容妃身上想,只点头缓缓道:「是……你是准备走来着。」
容妃见宁姝言一张巧嘴已经说的将自己嫌疑快洗清了,她压下心中的恨意道:「若不是宁才人推的,那便是禧婕妤你自己滑了下去?」
禧婕妤连忙道:「没有,我没有滑倒。」
宁姝言美眸轻转:「我记得,禧婕妤你落水的时候好像栏杆也跟着断了……」
宁姝言点到为止,她相信不用她继续说下去,箫煜心里明白。有些事自己说出来,不如他自己想出来去查,来的更好一些。
她注意到箫煜神色变了变,摩挲着玉扳指的手微微一滞。
禧婕妤眸中一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紧紧抓住箫煜的衣袖,扬声道:「是,皇上……臣妾摔下去的时候栏杆也断了。」
箫煜眼帘微低,沉声道:「去,让工匠看看千鲤池的栏杆有何蹊跷。」他看似平静的脸上却蕴含着锋利的寒意。
这句话自然是对杨安说的,他当即应下,连忙快步走了出去,心知这事可不能耽搁。
禧婕妤眸中充满了恨意,双目瞪的滚圆,咬牙道:「是谁,是谁要害我!」顿了顿又望着箫煜软了些声音喊着:「皇上……」她抓着箫煜的衣袖。
箫煜道:「朕会查清楚,你勿要动气。」
皇后也连忙说:「是啊,方才太医还说你动了胎气,切勿再动气了。」
禧婕妤想到腹中孩子,她神色缓和了几分。
皇后看着箫煜:「皇上是怀疑,有人在栏杆上动手脚?」
箫煜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容妃垂着眸子,水葱似的长长指甲紧紧的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
皇后看着宁姝言苍白的面容,和声道:「宁才人方才也落了水,想必也遭了罪,快坐着吧。」
宁姝言倒是真的觉得全身不适,方才呛了水嗓子也不舒服,便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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