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夕雾习以为常地撇撇嘴,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霍南笙。
时间有限,霍南笙只来得及化淡妆。简单几笔勾勒的脸,因由一个眼神而风情潋滟,浓稠似色彩浓郁的中世纪油画。
好在她的注意力很快由霍南笙说的一句话拐回来。
「你讲咩?沈老生嘅山水画?」
李夕雾一着急就说粤语。
今晚最后一件拍品,不出现在拍品资料里。它是出自我国近现代书画家沈老先生的一副山水字画,沈老先生以往的山水字画,成交价在三个亿到九个亿不等。
李夕雾急切又急躁:「你系边度知?」
——你怎么知道?
「一个朋友讲嘅。」霍南笙也用粤语回她。
「真的假的?」
「不确定,我就来看看,毕竟,眼见为实。」
「你要是空跑一趟呢?」
「那也没事儿啊,当做和你见面了。」霍南笙语速放缓,唇边溢出抹淡笑。
李夕雾纤眉一挑,慢悠悠地调侃:「我好大的面子,能让堂堂霍大小姐大老远从英国跑过来,只为见我一面,你说,要是被那谁知道……」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不能让他知道,」霍南笙说,「我是偷跑过来的,而且还撒了个谎,他要是知道,会生气的。」
「也是,他要是知道你撒谎,你的下场……只能说,希望你四肢健全吧。」
二人避而不谈那人的名字。
隔墙有耳,那人的名字,不方便被提及。
并非那人见不得光,而是他地位高不可攀。但凡与他攀上一丁点儿关係的,都能成为豪门圈内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他近些年行事作风越发低调,身边亲近之人更是配合着他。在外面时,连他的名字都成为禁忌词。
因为关係太亲密,所以旁人眼里遥不可及的人,在二人眼里不过是——
「不过,笙笙,」李夕雾脑海里闪过吉光片羽,她略显艰难地开口,「哥哥好像会来这个晚宴。」
「……」
「什么?」
霍南笙停下步子,听到这话,如同条件反射般,脊背瞬间僵直。
李夕雾依稀记起:「我上个月去南城出差的时候,遇到了表哥,提到过这个晚宴。当然,这种问话是走个过场,他鲜少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场合。」话语一顿,她接着说,「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当时没有拒绝,并且还说……那个时间他正好在港城,要是有时间的话,他会过来,让我给他留个角落位置。」
「那你给他留了吗?」
「没有。」
「……」
已经走至宴会厅的迎宾处。
暗红色地毯吸纳了周遭细碎声,李夕雾招来宴会厅的负责人,用粤语与他沟通。
她的声音很轻,霍南笙没听到她说了些什么,也无暇去听。她四目张望,在人群里逡巡,万幸的是,并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而另一边,李夕雾也询问完毕。
「放心,表哥没有过来。」李夕雾说,「我让工作人员注意着,要是表哥来了,他们第一时间就会通知我。」
工作人员都是李家的人,自然认得李夕雾的表哥。
霍南笙稍稍鬆了一口气。
李夕雾又说:「而且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了,我感觉他就是随口说说,压根没放在心上,也不会来。」
霍南笙:「希望如此。」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交织着满室星光。
李夕雾和霍南笙随意说了几句后,便携着高脚杯扎进人堆里,享受着众人的吹捧。霍南笙无心于这种阿谀场合,又怕被人认出后,传到……他耳里,所以她找了间房间休息。
良久,晚宴结束。
重头戏来了。
慈善拍卖会开场。
拍卖会的座位按照身份地位高低依次排列,以防突发情况,李夕雾在前后排都留了位置。霍南笙这趟出行以低调为主,所以挑了个后排角落位置。
隔着人群,李夕雾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霍南笙收到讯息——他没过来。
这回,她终于放心了。
霍南笙理了理裙摆,安心在位置上坐下。
刚做定,余光里有道人影闪过。她漫不经心地抬眸,而后,视线被那道熟悉的冷峭身影所牵引,途径晦暗处,光影辗转期间,最后,定格在她这个位置的第一排。
隔着憧憧人影,他坐着,身形依然料峭清隽。
单单是背影,都透着少寡疏冷的遥不可及。
恰这时。
拍卖会开始。
霍南笙咬咬牙,招来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知晓她,应她的话坐上霍南笙的位置,接过她手里的牌。
……
拍卖至尾声。
如霍南笙所说,本场慈善拍卖会最后一件竞品不是钻石项炼,而是沈老先生的山水画作。拍卖师介绍完毕,引来台下议论纷纷。
不过众人喜欢这种惊喜。
霍南笙出了拍卖会场,站在会场门外,静等拍卖结果。
隔音效果很好的拍卖会场,听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南笙面色平淡,仿佛预料到了最后的结果。
十五分钟左右。
会场门被她推开一小道缝儿,她听见拍卖师说:
「——恭喜三十六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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