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嘴角抽了抽,肃王和顾修眼睛一对视,这太子妃去的可够巧的。
巧的给了太子喘息之机。
无论如何, 护国公这是要回来了。
太子痛失爱妻, 真真乃是大情种,涕泪横流, 连说话声都是有气无力的,「父皇……仙容她,去了,呜呜……」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外人看着都要赞一声,太子真乃大情种!
帝王拍拍儿子后背,安稳道:「生老病死,人之长情,你也莫要太过悲伤。」
父子之间,相互防备猜忌,多少年没这样相互拥抱过了,此时外人看着,慈父安慰失妻爱子,好感人!
「父皇,儿臣心有余力不足,肯求允顾大人主持太子妃丧仪,求父皇成全。」
包括皇帝在内,殿中人皆是向顾修。
太子殿下这般信任顾大人吗?
顾大人如今可是同九皇子是姻亲关係,九皇子又是太子殿下的死对头,怎么现在又同太子搅和在一起了?
这些朝臣的关係,真叫人看不懂啊。
帝王问:「顾大人,你意下如何?」
闻讯敢来的九皇子拱手,正要替顾修推掉这个差事,却听顾修道:「臣遵命。」
九皇子一想,太子这是想跟自己抢人啊!
他能上这个当吗,自然不能,寻了个机会低声表明自己立场:「看来太子这是狗急跳墙,想拉拢你离间我们呢,顾大人放心,本皇子必然不受他挑拨。」
顾修:「殿下明白就好。」
他慢条斯理卷着衣袖又道:「殿下兄弟同心,见兄长失去爱妻痛苦难耐,心中亦悲愤难耐,晕过去了。」
九皇子:「?」
顾修扶着九皇子胳膊:「殿下晕的走不了路了。」
「来人,快宣钟太医,九皇子伤心过度晕撅走不了路了!」
九皇子心领神会,立刻倒在顾修怀里。
一个眼神示意看过来,袁心会意,立刻亲自跑腿去请太医,顾修又默默补了一句,「皇子公主们皆是身娇肉贵,守灵悽苦,为防止有人再晕,叫太医们全部过来守着。」
很快,太医们皆拎着药箱过来守在侧殿,九皇子软绵无力的靠在圈福椅上,帕子抵在鼻尖,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顾修一个眼神,袁心跟着他悄声出去,两人寻了个凉亭,四通八达的视线,来往行人皆在视线之内,说话最合适不过。
顾修负手而立,袁心禀报导:「是蔡大人诊治的太子妃,我看了脉案,怕自己看不懂,还问了钟大人,从脉案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太子妃身子本就熬干了,日日药石不断,五臟衰弱破碎,救不回来也是有的。」
顾修问:「太子妃的遗体上可能看出来什么区别?」
袁心道:「经纱已经覆面,钟大人也看不出什么。」
顾修问:「若是我给他寻到诊脉的机会,可还能看出来什么?」
袁心道:「这个我也问过了,死人没有脉搏跳动,太子妃的身子,想要她的命,不需要用毒,那表面便看不出来,除非是解尸,这点不可能。」
他嘆道,「也是够巧的,本来这会子废太子的圣旨都该到了。」
「最近发生的巧合未免太多,」顾修目光深深看向远处的白云:「你信这世上有这么多的巧合之事?」
袁心觉得不太可能:「不说巧合也说不通,太子妃是太子亲侄女,又是结髮妻子,护国公可是太子的倚仗,若太子真敢对太子妃动手,这不是自断右臂?这不太可能。」
「我觉得这件事不必花心思了。」
顾修唇起讥讽的弧度:「你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你得朝不是人上头去想。」
袁心:「……」
「就算您设想的是真的,太子敢这么做,用的都是心腹之人,太子妃身边的婢子已经陪葬,不会留下证据。」
「护国公必然要回来的,陛下本就忌惮护国公手里的兵权,不可能明目张胆让我们查,必然求稳,这事怕是要搁下一阵。」
「除非我们能准确拿出证据,让护国公和太子反目。」
顾修:「我们可以先确认这件事,如果太子妃的去世是有目的的,大概可以确认太子的责任。」
「散步消息,帮我透露个爱好出去。」
是夜,五十两一条的长金铤整齐摆在一起,足足有五箱,灯火下,金子闪着晃人眼的光。
足足有上百斤重。
太子道:「顾大人,这些可还满意?」
顾修修长的手指捡起一块长金铤在手中把玩,金色的光映着他的眼睛:「殿下好大的手笔。」
「只是这样厚的礼,不知殿下要什么?」
太子道:「顾大人是父皇最信任倚重的人才,孤一直非常欣赏,自是想招揽大人。」
「不敢,臣以为殿下更喜欢一剑抹了臣的脖子。」顾修道。
这话指的自然是指上次刺杀的事,朝堂中人,没有永远的敌人,永恆的是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大,仇人也可以变盟友!
更何况这桩巧嘴。
太子自然是有自信的,一拍大腿:「顾大人,孤就知道你对孤有误会!」
「孤向天指誓,行围围场的事不是孤做的,你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孤拉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派人刺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