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西岭?”她一能说话后,立刻问。
西门月风望了她一眼,坐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她,没有说什么。突然听到房外有吵闹声,他小心地闪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细缝往外张望着。
“本小姐现在要包下这条船,叫船上所有的客人全部都下船。”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的叫喊声。听到这声音,郑凌霄眼神垂了下去。东方影,那声音绝对是东方影没错。
“人家包下这条船了,看来我们没那福气坐这条船了。”她一边靠近西门月风,一边笑眯眯地对着他说。话音刚落,她趁着西门月风注意力在门外的时候,匆匆地打开房门,双手叉腰地站到了东方影的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要包船就包船?这船是我们先上的,要包你找艘没人的船包去。”她虽然讨厌东方影,但现在她也只有先惊动东方影,这样才好让东方影通知道东方宇西门月风的下落。
东方影脸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气得不轻,一咬牙,转身。
“我们走。还有你,给我记住了,得罪了本小姐,本小姐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目送东方影走远,郑凌霄才松了一口气。东方影应该是认出她来了,现在就看她怎么通知道东方宇她和西门月风不在边境,而是在东辽境内了。
“你认识她?”西门月风走到郑凌霄的身边,望着气匆匆地走下船的背影问。
“哈哈,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所以就忍不住想教训教训她而已。”郑凌霄干笑两声,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西门月风看了她一眼,领着她进了房,什么也没有再说。
由于东方影闹了一阵子,船家似乎不敢再多作停留,匆匆地开了船。
半夜,郑凌霄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间被恶梦吓醒。一睁眼,才发现一把明恍恍的刀就悬在她的面前。
“你……”她还来不及说话,那人已经朝着她扑过来,就在郑凌霄以为她要被刺中的时候,西门月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伸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将那人打飞。
“发生什么事了?”她余惊未了地问。
西门月风冷淡地白了她一眼,一把抱住她,冲出船舱。一冲出船舱,才知道这条客船被五六只船包围着。在对面的船上,东方影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荷叶边裙子,朝着她裂着嘴笑。
一瞬间,郑凌霄觉得冷到了骨子里。东方影没有通知道东方宇她的下落,反而派了这么多人来杀她!她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你认识她?”西门月风看着她的表情,问。
“不认识,但是白天见过。”她干笑两声,将头捌向一边。
“那位小姐,我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虽然白天的时候小有得罪,但终归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小姐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西门月风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从郑凌霄说不认识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很不开心。他知道她在说谎。其实他也没想过她会对他说真话,只不过真的发现她在说谎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难过。
“谁说我们往日无冤了?我们不但往日有冤,而且还是深仇大恨。”东方影娇俏地浅笑了一声。
西门月风沉着脸看了看四周,问道:“那么小姐今日是特地来杀郑凌霄的了?”
“对。本小姐就是来杀郑凌霄的,你若是放下她再走,本小姐保证不拦你。”东方影笑眯眯地望着西门月风。她知道他就是西门月风。从看到他跟郑凌霄出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西门月风,但是对于她来说,西门月风根本就不算什么,是死是活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她想要让对方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郑凌霄。哪怕郑凌霄是本体,她也还是想要她死。谁让她得罪她来着。这辈子,她就从来没放过一个得罪过她的人。
西门月风垂着头沉思着。看着西门月风的表情,郑凌霄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时候,谁都会先顾及自己的命吧?东方影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他这要是一走,她只怕就是插翅也难飞,非死不可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抓着他的衣襟。真可笑啊,她白天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从这个男人的身边逃走,现在却在阻止这个男人离开自己。这算不算报应?
“放下她,你就放过我?”西门月风终于笑了,可是郑凌霄宁可他不笑。他这下真的要丢下她了。
“你不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丢下你不管?”西门月风朝着她露出极具诱惑的一笑,伸手往她背上一拍,然后转身朝船舷走去。
郑凌霄似乎有些无奈,她的目光紧盯着西门月风离去的背影,紧紧的咬着嘴唇,双目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样的东西。
正准备回去的时,一个黑衣人却是突然出现在面前,抓着一把成灰一扬,郑凌霄心中暗道不好,不过神智已经模糊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凌霄从沉睡之中醒来,屋内一片昏暗,四周也没有人在,她坐起身子侧耳倾听,却是听见了水声。
这时候方才明白,自己居然是在一所船上,郑凌霄愣了愣,转动视线,很快在角落发现了同样晕着的西门月风。
“怎么回事?”郑凌霄问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是被人弄晕了。”西门月风站起身子,走了过来。见状,郑凌霄也只能站起来,两人一同出了船仓,便是见到这座船只居然孤零零的飘在水面,船上也毫无一人。
郑凌霄刚想说些什么,便是见到西门月风径直走了过去,双手握上了船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