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突然有一天总部宣布,说要在原有的盛兴分公司基础上建立一个东北区域,需要从各个其他地区调派人手,没等HR安排,我就毛遂自荐了。”罗啸春把双手抬起,放在脑后枕着,接着打了个哈欠,“哈啊——呣!……还是自个家舒服啊!“
罗夏至微微笑笑,“哥,你要是累了你就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没事儿……不困。”罗啸春说道,“在SH待的那两周,我早就把时差倒过来了。在那儿我也啥事儿,早就休息的差不多了。”
罗啸春回头看了看左后方的盲点,动作麻利地打灯然后换线,之后他腾出手,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收音机正好在播放着一挡音乐节目,让罗啸春一下子来了精神。十年的时间里,他很少能听到中文的广播,后来忙起来的时候索性不停广播了。收音机里的播音员放送完一个网络段子之后,接着播放了一首歌曲。听着一阵火车轰鸣的声音和电子音组成的前奏的时候,罗啸春就笑了出来,因为他马上就想起来这首歌是什么了。
“现在还有人在听《我的地盘》呢?这首歌居然没过时?”罗啸春笑着问道。罗啸春还记得,那张专辑《七里香》陪他度过了整个高三枯燥而乏味的时间。从那以后,他也几乎没再听过周杰伦的歌曲。
“什么没过时啊,估计是有谁点的歌吧……现在这帮孩子,都开始听什么‘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了。现在这00后都要初中毕业了,咱们这帮80后们都集体奔三了,我现在越来越感觉,有的时候,真是跟不上现在的潮流咯!”
“呵呵,你还追赶潮流呢?你这胡子,应该就算潮流吧!”罗啸春打趣道,转而又说着:“你毕竟还在追赶呢,我呢,除了有时候看一下新闻以外,彻底跟潮流算是脱节了……”
“别这么说啊,哥,你不一样啊!你接受的潮流那都是国外的,都是欧美西方化的潮流,高端、大气、上档次,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嘿嘿!”
“都觉得我这次回国工作挺让人羡慕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回来这边的生活呢?”听着熟悉的节奏,看着外面不熟悉的景象,罗啸春接着如同呓语一般感叹道:“唉,一转眼居然就是十年了……真是‘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啊。”
罗夏至砖头看看罗啸春,笑笑:“哥,怎么样?现在的盛兴,不比国外差吧?尤其最近这几年,发展可快着呢?就说我们公司,那现在一个月里总能接到国外的单子。有日本的、韩国的、俄罗斯的、蒙古的,有的时候还能接到东南亚的单子,就连你那儿加拿大的和美国的单子,咱们也能接!嘿嘿!”
“嗯,不错啊!”罗啸春点了点头,接着将白衬衫的袖扣解开,把袖子卷了上去。“诶,对了夏至,你今天来接我,不耽误你公司的事儿吧?”
“没事儿!我公司能有啥事啊?”
“我可听我老爸老妈说,你现在在你们公司也算是一掌柜了,并且一天天总在工作没闲着过,也算是大忙人了啊。”罗啸春笑着说道。
“嗨,估计也是我大爷大婶子他们俩不知道……说实话,本来今天有批货要跑喜都那边儿的,但就这点儿事儿,又不是非得我去;更何况,我是接我哥来,谁还敢跟我说不呢?我呢,是主管我们集团的物流分公司的。物流这东西,也就是跑跑车、运运货什么的嘛!这点事儿,我就吩咐我手下那几个人去做就行了,他们可都听我的。我不在,他们该转照样得给我转!”说罢,罗夏至面有得色地笑着。
“行啊,咱们夏至现在也出人头地了!哥是想着,别因为我这点事耽误工作就行。”罗啸春继续问道,“那家里其他人呢?最近怎样?都过得好么?”
“挺好的啊!我大伯大婶,就不用说了,你们应该总通电话对吧?我爸我妈还那样……我老爹那厂子,现在是不行喽!那得算是老国企了,一直说要国企改制,但是到现在还没完成呢;但好歹也算是个大厂子,不少东西上的电子零件还都得用得着,所以现在,也就是强挺着运营吧,老家伙一天天也没什么事儿,除了上班以外,剩下时间就在家天天喝酒;我妈倒也懒得管他了,现在我妈在他们艺术团那儿当艺术培训老师,交一帮孩子们形体和表演,比我爸都忙;我现在早都搬出来住了,我其实自从上了班以后,也很少着家了,可能今天在盛兴待着,明天就去鲲城了,过两天去喜都,再过两天去滨江,可是吧,我每次一回家,总能碰见老两口面对面扯鼻子瞪眼的……老两口天天还是吵架,没办法,早都习惯了。”
“那秋意和冬雪他们两家呢?”
“秋意那小丫头今年刚从滨江大学毕业,这两天也刚从滨江那边回来,但一天天的也不在家里住,总往大学同学和高中同学家里跑——现在三叔不是升任常务副市长了么,小丫头说是怕自己家世给周围朋友带来不安因素,哈哈!之前三叔给她在盛兴这边找了个工作,国企的文员,说是待遇还不错,但是这丫头就是不去,现在正一门心思地找工作呢……哦对,她天天非要往什么什么时尚杂志去找工作……那玩意我也不明白、我也不看,时尚杂志能干什么啊?不就是写写穿衣服的报道、跟一帮小模特什么做衣服的见见面、再办办什么活动之类的么!她老妈也总因为这事情说她,但是她总有词儿反过来数落咱们。哼,我看啊,这丫头就是瞎折腾!”
“呵呵,这个你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