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庭,你幼不幼稚!快上车,回家。」
看到她无奈的小表情,沈东庭失笑,不再逗她。绕过车头,拉开驾驶位车门,坐进车里。
在驶上高架后,时锦南才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是去外公外婆那里吗?」
「对。」沈东庭解释:「好久没去看他们了,今日爸妈也在,外婆打电话让我们过去住一晚。」
天色稍暗的时候,两人顺利抵达山上的庄园。
车子刚驶入园中,时锦南就远远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外婆与婆婆。
把车子稳稳停进车库,两人同时推开左右两边车门下了车,并肩走向主路路口的外婆她们。
许久未见,外婆主动牵住时锦南的手,浑浊苍老的双眼笑出了更多皱纹。
「我看着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东庭出差不在,你没有好好吃饭?」
「外婆,我没瘦,您看错了……」时锦南尴尬否认着,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衣着比之前单薄了,所以就给人一种瘦了的感觉。
以前学生时代,每到暑假亲戚长辈就会问她怎么瘦了那么多,寒假又会笑吟吟说她吃胖了。其实夏冬的体重浮动也就相差一斤两斤左右,那些长辈只是凭藉她穿的薄厚来评价胖瘦。
外婆缓缓拍拍她的手,边走边嘱咐:「今晚多吃点,健康最重要,不要为了瘦而委屈了自己。」
时锦南默然无语,看来外婆是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
沈东庭与母亲跟在她们身后,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笑意。
四个人走到主屋玄关处,先后换上家居鞋走进屋内。
客厅那边,外公正在与沈父下棋。
外婆朝着二人喊了一句:「行了,吃饭了。」
无论何时何地,外公对外婆一辈子回应积极,这次也不例外。外婆话音未落,他就立刻应了一声:「好。」丢下残局,起身走向餐厅方向。
餐桌上,一家人边吃边聊。
时锦南安静听着他们聊天,慢吞吞吃着菜。
外公聊到公司的事情,先是夸了女儿几句,才问沈东庭:「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东庭夹菜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向主位上的外公。
「我妈不是做的挺好的。」
外公:「你妈积极归积极,可毕竟年龄不小了,学习能力太差。」
郑心柔上一秒还在开心,听到这话,瞬间垮了脸:「爸,您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沈东庭手上给时锦南夹着菜,嘴上却说:「最近律所正忙,手上案子都处理不过来。等我忙完这阵再说吧。」
外公脸色沉了沉,没再说什么。
郑心柔想起婚礼的事,突然问:「对了,东庭,你要忙到什么时候?下个月婚礼之后的蜜月不耽误吧?」
「恐怕……」沈东庭看了看时锦南的脸色,抱歉道:「目前还不确定,如果到时实在太忙,就只能被迫取消了。」
说完这话,他在桌下悄悄握住时锦南的左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保证:「如果到时实在抽不开身,等以后有空我再带你去。」
时锦南倒是无所谓,对她而言蜜月只是喜欢浪漫的人需要的仪式。
虽然乔诗宁时常跟她念叨什么生活需要仪式感,但她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浪漫仪式。现实世界不是偶像剧,她也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沉闷无趣至极的人。
沈东庭没有空去度蜜月也好,平时白天上班,只是晚上相处还好。可如果一起去旅行,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一直在一起,她想像不出那会是怎样的画面。
一顿饭吃到八点就结束了。
又在客厅与几个长辈閒聊了几句,沈东庭便带着时锦南去了后面的侧屋。在经过停车场时,他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纸袋。
「里面装的什么?」时锦南伸头去看。
沈东庭解释:「外婆电话里说让我们留宿一晚,我想着现在天气转热,就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带过来。」
他说着,伸出长臂揽住时锦南的腰身,走向旁边的石板小路。
而今石板缝隙中已经长出了茂密的小草,雨后的草叶上还挂着些许水珠,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两人一路走过,鞋子边沿不可避免沾上些许草屑与水珠。
侧屋的门一直是虚掩着没有锁过,沈东庭放开时锦南,推开门,在门边摸索到开关,打开一楼客厅的灯。
门槛内端端正正放着两双家居鞋,正是两人上次穿过的。
这次,时锦南不等沈东庭把家居鞋拿到脚边,就主动脱掉鞋子,上前把脚套了进去。
沈东庭也换好鞋子,紧跟其后走进屋内,随手关上了木门。
前面的时锦南走到楼梯口,又迴转身伸出手。
沈东庭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搭在她小巧的手心。
「………」
无语甩开他的手,时锦南尴尬开口:「我是要换洗衣服去洗澡。」
沈东庭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出声,踏上木製楼梯,揽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向楼上走去。拿话逗她:「要不一起洗吧。」
时锦南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握成拳头,下意识反驳:「谁要跟你一起洗!」
沈东庭眉眼笑意更浓,大掌揉揉她的脑袋,「别紧张,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