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换的睡衣？」
「对。」沈东庭回答的一本正经，甚至还半开玩笑道：「你还让我帮你洗澡来着，我怕你醒了生气翻脸不认人，所以就没敢真的给你洗澡。」
时锦南惊愕看向沈东庭，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能说出让他帮自己洗澡的话。面颊上的温度瞬间升腾起来，不死心磕磕绊绊辩驳：「不……不可能……」
沈东庭只是笑，侧身躺着直视她。
又一次提醒：「酒味到现在还没散呢，还是快去洗澡刷牙吧。」
时锦南下意识抓起被角嗅了嗅，确实……酒味浓烈。
尴尬下床，从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出来，她不好意思说了一句：「沈东庭，麻烦你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套，谢谢。」
说着，她脚步飞快衝进卫生间。
看着她快速逃离的背影，沈东庭唇角弯起，起身下床，利索换下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里。在次卧卫生间简单洗漱之后，他便去厨房煮醒酒汤了，醒酒药多少对胃不好。
时锦南拾掇好自己，才小心翼翼走到卧室门口，探出头朝外看。碰巧对上沈东庭转过来的视线，她忙不好意思抓抓头髮，假装是在梳理。
「快过来把醒酒汤喝了。」沈东庭说着把差不多不烫的汤放到餐桌上，「你先喝着，早餐马上就好。」
「我已经酒醒了。」时锦南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着针织衫的衣摆，慢吞吞挪了过去。
「多少还是喝点吧。」
沈东庭边煎蛋，边说：「你也是实诚，我才刚出院，他们不会真的逼迫我喝酒的，你不必非要都拦下灌自己肚子里。」
听到这话，时锦南准备拿碗的手蓦然蜷起，她当时并未想那么多，现在想来，确实是多此一举。作为真正的朋友，又哪里会真的让他刚出院就喝酒的。
嘴唇嗫嚅了两下，她才冷冷淡淡回应一句：「上次你帮我挡酒喝醉了，这次就当是我还你的。」
沈东庭闻声回头看她，见她低着脑袋在喝汤，还有些微肿的眼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
「没生气。」时锦南抬头对他粲然一笑，「我说过的，我做事喜欢公平，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
话说到这份上，一时间，两个人均都无话。
沈东庭把麵包鸡蛋装盘，又拿出蒸笼里的包子。把两盘早餐搁置在餐桌上，他回身到厨房拿了两杯牛奶出来。
时锦南见他放下牛奶后依旧没有坐下，而是打开了冰箱。她张嘴刚想开口，却见他拿了一个冰袋出来，径直走过来递给自己。
「敷一下眼睛吧。」
「谢谢。」时锦南忙接过，随后又解释：「我刚才那话没别的意思，你知道的，我是因为……」
沈东庭打断她，「我明白的，快吃早餐吧。」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餐，由于时锦南前一晚的醉酒，沈东庭也没再坚持让她晨跑。
把她送到公司楼下时，沈东庭突然道：「明天周六，一起去婚纱摄影工作室选照片吧。」
「好。」时锦南应下，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之前因为沈东庭出差了半个月，回来当晚又直接住了院，所以选婚纱照的事情便一拖再拖。郑心柔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审美与年轻人不同，所以一再叮嘱让小两口自己抽空去选婚纱照。
因为那晚发生了与逃犯动手的事情，当时买的日用品也都丢了。所以周六这天，两人上午先去了超市补买生活日需品，吃了中午饭才出发去婚纱摄影工作室。
负责接待的是上次给两人拍照的摄影总监。
「二位看一下，这是上次拍摄的照片。」摄影总监说着调动照片，让夫妻二人选择。
可能是那天拍摄时，时锦南太紧张了，有好多张的角度看起来，都是她似乎是面露羞涩与沈东庭对视。
回想当时，她觉得自己与沈东庭对视时，好像也没什么过分的羞涩神情。可眼下从那些精修照片上来看，她反倒显得特别像个面对喜欢的人，而言行举止小心翼翼的小女生。
而沈东庭却很喜欢那几张的状态，一一点过，表示都选上。最后选了一张在那个湖心岛上拍的最有意境的一张，装裱起来挂在主卧。
那张照片上，沈东庭长臂揽住时锦南的腰身，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看起来像是很深情的对视。
只有时锦南知道，自己当时的慌张更多，因为身体的贴近，她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怕周围的工作人员笑话她，所以才下意识仰头去看沈东庭。
沈东庭在看完所有照片后，对摄影总监道：「所有照片都要，刚才选定的那几张按照尺寸装裱起来。」
摄影总监下意识看了时锦南一眼，随即含笑点头：「好，明白。」
离开婚纱摄影工作室后，沈东庭并未着急去停车场取车，而是牵着时锦南穿过路口，去了对面的商场。
时锦南不解：「去那里做什么？」
沈东庭解释：「眼看着快五一了，带你买夏装。」
「不用了，我去年的夏装还都新着呢。」
「去年是去年的，今年不一样了，你嫁给了我，我若还让你穿去年的旧衣服，岂不是很不体贴。」
面对这样地说辞，时锦南竟无话反驳。
两人走进商场，时锦南才想起来，「对了，我妈说程程五一要办婚礼，让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