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庭握住她的手指,垂眸假装仔细打量,「店员说的对,你的眼光挺好的。」
那似笑非笑的语气,时锦南觉得他是在调侃自己,挣扎着缩回手,没有接话。
「我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沈东庭手臂使力,把她拉的离自己近了一些。
周围依稀有顾客走进店里,时锦南左右看看,面无表情推开了腰上那条手臂。
沈东庭扬唇淡笑,拿起那枚男戒套在自己无名指上,举到眼前打量了一番,而后问时锦南:「你觉得我戴上好看吗?」
时锦南闻声垂眸看去,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稍微些许凸起。看起来就是象征着男性力量的手,与她自己那双纤细窄瘦的双手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那枚男戒上没有镶钻,只是有一条蜿蜒的纹路,看起来简单大气。
与她嫩白细软的手不同,他的手掌显得没那么白皙,反而更接近小麦色,银色的戒指圈在无名指指骨稍上的位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想起了乔诗宁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形容,清冷禁慾系。
余光瞥见沈东庭含笑的眸子,时锦南匆匆移开视线,只是含糊回答:「好看。」
沈东庭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低低附和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店员拿着一个小盒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在看到沈东庭手上的戒指时,她笑问:「先生戴着可还合适?」
沈东庭转动戒指,试了一下尺寸,「还行。」
店员拿出盒子里的女戒,拉过时锦南的手,帮她戴上。
「这是最小尺寸的,这次应该能合适了。」
时锦南活动了一下手指,戒指没有滑下去。
店员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又拿出另一枚男戒,递给沈东庭,「先生,您试戴这枚新的吧。」
沈东庭接过,递到时锦南面前,示意她帮自己戴上。
旁边还有其他人,他这个要求让时锦南面颊一热,但也没有推脱,硬着头皮帮他戴上。
沈东庭心满意足看着手上的戒指,对店员道:「开发票吧。」
付了款之后,他没有再让店员把戒指放回丝绒盒子里,而是用那隻戴着戒指的手牵住时锦南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走出了店里。
一大早卖出这么大一单,店员小姑娘很开心,一路笑脸相送,把二人送到了店外。
回到车上,时锦南才忍不住开口:「我们就应该多看几家店,这对戒指太贵了,比我两年工资还多。」
正在拉安全带的沈东庭听闻这话,扬起眉毛,好笑问:「怎么?你想找个款式差不多的平替呀?」
「平替其实挺好的。」
公司里很多女同事都追求精緻大牌,而时锦南从来都无所谓大不大牌,只要款式好看就行。办公室里另外两个秘书时常吐槽她没有职业精神,她们认为作为直接为老闆服务的秘书,就应该大牌傍身。
然而她们不懂的是,如果时锦南也整日名牌穿在身,别说存钱买房子了,可能她连工地上的一块砖头都买不起。
时锦南认真严肃地表情逗笑了沈东庭,他倾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在额头吻了一下才说:「别心疼了,下次我付款之前,一定先问价格。」
时锦南下意识捂住额头,「沈东庭,这里是停车场,有监控。」
「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男女。」沈东庭说着坐好,启动了车子。
时锦南:「………」
车子驶出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时锦南的手机恰巧在这时响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瞬,滑动屏幕接通。
不等她开口,郑心柔热情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南南,东庭跟你提拍婚纱照的事情没有?」
时锦南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东庭,才回答:「说了。」
「那就好,酒店什么的我都给你们订好了。机票是三点的,你下午请假别上班了。」
说到着,她突然转移话题:「要不,你们两个带着行李来庄园这边吃午饭吧,到时直接去机场就行。」
沈东庭听到母亲的话,替时锦南回答:「好,妈,等会儿我们收拾好行李就过去。」
由于只是两天的行程,两人到家后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便装在了一个行李箱里。
抵达山上庄园的时候,十点四十左右。
时锦南刚下车,远处在帮着外婆浇菜的郑心柔就冲她挥手叫喊:「南南,快过来。」
最近天气有转暖的趋势,菜地里的菜也长得茂盛了许多。
时锦南走近望见那片足有两亩的菜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儿时住的那个老小区里,大家最喜欢争地盘种菜,常常能看到道路两旁的土地里一排排迎风飘摇的小菜苗,以及争论不休的小区居民。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还是有权有势了好,可以直接在山上建造一片庄园。别说上亩的菜园了,数十亩的果园更是不再话下。
抬眼眺望了会儿菜地旁边的果园,她悄悄问沈东庭:「到了夏天,公司里的员工是不是经常有水果吃?」
「对,外公的公司不仅有水果吃,一年四季福利都很好。」沈东庭声音蕴含着蛊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辞职的事情?」
时锦南:「………」
外婆走到两人面前,笑吟吟招呼他们:「外面晒,先去屋里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