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临要出去吃，自己庆祝。」王苗无情的拒绝了她妈，「晚上再说吧。」
他俩开车到附近的大商场，周六人多，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停车位。
顾临问她想吃什么，她看着满当当的停车场，「哪里能吃上饭就吃什么吧。」
上楼一看果然所有饭店门口都排着长队，不少门店都打出了辞旧迎新的年末套餐广告。
王苗有些遗憾他们没有过两天再领证，比如元旦什么的，这念头刚闪过就被她自己否定，挑一个不节不假的日子才有意义嘛——他们自己赋予这个日子意义。
顾临走了一路拿了一路的等号码，比较了一下进度最后决定去吃火锅，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吃的那个牌子的连锁店。
他俩坐在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顾临拿着菜单圈菜，节约一会儿吃饭的时间。他问王苗，「你要吃牛油的锅底么？」
王苗点头。
「行，那就还鸳鸯锅吧，结婚嘛，鸳鸯也挺喜庆的。」
王苗笑了笑没说话。
顾临点完菜，看向一直很安静的王苗：「没事，你不用压抑自己装文静了，想说话就说，咱们不是说要坦诚相待的么？」
「哦。」王苗其实也不是装文静，就是有时候觉得不必所有话都说出来，比如刚才顾临点的这个鸳鸯锅：「鸳鸯的爱情只存在一季的，而且就是繁殖季他们也是不忠贞的，一窝小鸳鸯同母不同父。」
「……」顾临把菜单拿出来划掉锅底选项，改选菌汤锅，「你还是闭嘴吧。」
王苗无奈的歪头，「你让我说的。」
「我错了，我閒的，你闭嘴。」顾临把王苗伸过来的脸推开，冷酷的冷哼。
挺萌的。
等位的时候服务员端出来瓜果还有爆米花给客人吃，轮到王苗那边的时候哈密瓜已经被小朋友都抢光了，她惦记着这事，吃饭的时候特意去水果自助区夹了一大盘哈密瓜。
顾临劝了好几次，说这不是应季水果，让她少吃，她嘴上应着，吃起来却一点儿都不含糊，一盘瓜全都下了肚。
顾临嘆气，「因为我不让你吃辣锅，所以你在无声抗议么？」
「哪里无声了，我吧唧的声音挺响啊。」王苗看顾临还要训她，立马保证，「不吃了，真不吃了。」
她纳闷的看着顾临：「你以前谈恋爱是不是也这么啰嗦，所以才总被嫌弃分手分的特别快？」
「不是。」顾临一噎，「好了，我允许你吃瓜，你闭嘴吧。」
「你说要交流的嘛。」
「我后悔了，你就闭嘴，就很可爱了。」
王苗觉得他在转移话题，又想着他说的「不是」，那就是对她才这么啰嗦咯？她挺得意的，又吃了块瓜，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只是这得意没持续多久，她就为她的「有恃无恐」后悔了。
乘手扶电梯的时候，王苗忽然想上厕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闹腾。她难受的快速跑下电梯，四处看指示牌，找洗手间。
顾临不知所以的跟下来，慌张的问她怎么了。
王苗打开挎包翻了一通，没找到纸巾，问顾临：「你有纸巾么？」
「我……没有，肚子疼？」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先去洗手间。」王苗把包甩给顾临，全然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进厕所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好在老天没往死里整她，一向要排队的女厕今天居然有空位。
手机亮了下，顾临问她厕所有没有纸。
「没，你帮我去商场买包送进来吧……」她发了个托腮躺倒的小人给顾临，企图把这个尴尬的事情变得不那么尴尬。
顾临回了句「等着」就没再说话了，应该是去给她买纸了。
王苗坐在马桶上百无聊赖的等着，手机没多少电了，她也不敢玩游戏，怕一会儿顾临等不到她。
等啊等的，顾临终于又给她发了条信息，「买到了，我怎么进去啊？」
「你可以找个看起来比较善良的阿姨送进来……」
顾临又问：「你在第几个隔间？」
王苗刚才进来的太急，这么多隔间她也没细数。没法回答的她给顾临发了个定位，「你估算一下。」
顾临给她回了个「再见」的表情。
然后她就听见门口有个阿姨在喊：「谁要纸巾啊？」
王苗还没答应，隔壁房间一个小姑娘大声喊了句，「我要！」
然后另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在喊：「阿姨我也要纸！」
王苗着急的晃门，「阿姨！是我！我要纸！」
门口的阿姨大概没料到这局面，又问了句，「外面那个小伙子是谁对象啊？」
这次王苗不愣神了，特别坚定的抢答：「我的！阿姨！纸和对象都是我的！」
阿姨好像笑了一声，从门底下给她把纸递了进去。
从厕所出来的王苗仿佛是上战场打了胜仗的将军，骄傲的扫视了一下整排厕所隔间门，根据声音判断刚才是谁跟她抢纸巾来着，得意的洗了手跑出去找顾临。
顾临脖子上挂着她的小包，靠在墙边玩手机，见她出来了也没再骂她不听话吃那么多瓜，只问她严重不严重，需不需要买药。
「好多了！」王苗把包拿过去，将剩下的纸巾放进包里，顺便整理了一下里面杂乱的化妆品。这一整理，意外的发现结婚证里居然夹着半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