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安安轻声道:「母后若得空,便到大权去散散心,那里有你喜欢赏的冬雪。」
明姝看了她一眼道:「我明日跟你们一起去大权。」
鱼安安愣了一下,明姝又道:「不止是我,还有离生。」
鱼安安明白了她的意思,急道:「母后,不可!」
「有何不可的?」明姝轻声道:「这些都是舟儿的意思,离生就算是姓了任,他也终究是你和凤钰的骨血,而如今这东明的江山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你真觉得我这个老婆子和离生那个孩子能镇得住这场面?」
鱼安安朝她看去,明姝缓缓地道:「舟儿去了,我心里虽然很是难过,但是我心里还是明白的,舟儿将东明传给离生,说到底信的是凤钰和你的人品,这东明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东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她说到这里眼中有泪:「舟儿自儿时起的梦想便是让东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到如今也算是略有起色,我实不忍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鱼安安的眼圈泛红,轻声道:「母后,但是东明终究是东明,若真的要将疆土併入大权,只怕会……」
「没有什么好怕的。」明姝幽幽地道:「这些事情我这个老婆子看得还算明白,再说了,将东明交给我和离生来打理,你们就不心疼吗?我这把年纪了,辛苦些也没什么,但是离生还小,你难道想让离生小小年纪就整日在那些阴谋算计里活着吗?」
这话问到了鱼安安的痛处,她沉默了片刻后道:「若母后觉得这样妥当,那便这样安排吧,我与凤钰自小就没了生母,往后你便是我们的母亲。」
明姝轻轻点了一下头,含着泪道:「好!」
因为明姝和离生的加入,所以回大权的事情就往后搁置了几日。
因为任梓舟的死,离生一下子显得沉默了很多,他问鱼安安:「娘亲,柳青鸾她为什么要杀父君?」
鱼安安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你父君的毒中得已深,想来她早就对你父君投下了慢性毒药,那日抓伤你父君不过是让毒性暴发而已。当初她的父母都死在你父君的手里,想来她心里对你父君也存了些恨吧!」
「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明明很爱父君!」离生扁着嘴道:「她既然爱着父君,又为何要杀她?」
鱼安安想了想后道:「那是因为这世上的爱情,不是你爱了,对方就得接受,也不会因为你爱着他,就能将所有的恩怨情仇放下,再则……」
她略顿了顿后道:「再则,你父君从来未曾爱过她,对她而言,亲人死在你父君的手里,而她对你父君却是爱而不得,许是这中间哪个环节让她想不通,便生出了死志,她本不想活,便想将你父君一併带走吧!」
这些道理,以离生这样小的年纪实不能弄明白,他抱着小脑袋道:「怎么会如此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