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湾镇外,元清道人驱动的大雾引起了众多入山的人的注意!只是这雾气来的诡异,谁都不敢轻易走进去一探究竟!可是不进去的话,这大雾弥漫挡住了入山的唯一道路,一众准备入山和归来的人都被拦住了!
“哎!你干什么去?”一个中年人一把拉住一个担着树枝的年轻砍柴人道。
“大虎叔,你干啥呀?”被拉住的年轻人不乐意的道。
“这么大的雾气你就冒冒失失地往里面闯,活腻歪了你?”被叫做大虎叔的中年人道。
“没啥事儿叔儿,山里这么大的雾气见多了,没事儿!”年轻人不屑一顾道。
“你傻啊!现在快要正午了,这雾气来得古怪,别拿自己开玩笑!”大虎一瞪眼道。
“唉!你们就是少见多怪,这都是在镇子边上了,没事的!”年轻人悻悻放下肩上的柴火道。
“你呀,还是太年轻,这些年但凡出现这样诡异之事那次不是伤了人命?还是多远一些好!听我的,咱们绕道走,去周村,再回来大湾镇!”说着,大虎就要拉着年轻人离开。
这年轻的樵夫是他结拜二哥的独子,唤作别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啊?至于吗?”年轻人道,可是对方毕竟是四叔,父亲的结拜兄弟,他也不敢忤逆!嘴上不情不愿的,却也只能担起柴火准备随着大虎原路返回,走另一条路去附近的周村!
这时候一些客商按耐不住了,打发着侍卫腰间系着长绳子,手持钢刀利刃走进了浓雾!
“快走!”见此情形,大虎不由得加快脚步并催促道:“快,再快点!”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心底有着一些秘密!这莫名的雾气,与他年轻时,他与三个兄长一起遭遇的一次变故极为类似!也正是那一次四个结义兄弟只剩下一个苟活!
青年自然不知道大虎心中的隐秘,他肩挑着一整担的柴火自然不可能像空手一般健步如飞!这速度一慢,堪堪才走到山林之外的小路,就赶上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吼!”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吼声自雾气中传出,紧接着那浓厚得看不透的雾气就仿佛被炸碎的豆腐一般向着四周汹涌而来!将附近的人马车辆都吞没进去!
年轻樵夫被那吼声震惊得呆立当场,令他生畏的并不是雾气,雾气又伤不到人,他恐惧得是发出那声吼叫的东西!
“傻子,还不走!”大虎叔叫骂一声,一把打掉了樵夫依旧担在肩上的柴火,拉着他就跑!
大虎虽然也是凡人,可是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的他毕竟要反应快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逃走,因为这里有二哥的儿子在!他得将他送出去,就像当年三位哥哥掩护他逃走一般!
只是凡人撒开腿跑又能跑多快?那雾气翻滚,其实就是被吼叫激荡的冲击波带出来的而已!
“跳!”樵夫只听到四叔大虎一声大叫,他下意识的照做,只是感觉背后被猛地推了一下,整个人就跌了出去!他先是跌落到了一片泥泞的草坡上,继而身不由己的继续滚下,直到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甫一入水,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他下意识的划水,只是感觉到一条胳膊不太吃劲儿,想必是刚才跌伤了!再一蹬踏,脚底却蹬到了实地儿!整个人自慌乱中立即挣脱了出来!
与翻滚中的茫然失措不同,现在他的脑海一片清醒,他知道,他此时应该是在自山中流出,汇入阵外路河的清溪!溪水不深,最深处堪堪没过胸口,最浅处不过小腿深浅,是断然淹不死他的!大湾镇依山傍水,他自小在这里长大,自然山也上得,水也游得!只是大虎叔为何要推自己一把?
在水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没有受伤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瞪大了眼睛朝着岸上看去!
只见那雾气已经散开,变得稀薄,隐约可见岸上那些停滞的身影!
忽然他听到了雾气中有人喝道:“风起,雾散!”随即那已经变得稀薄的雾气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卷着吹上了高空!
这下他可以看真切岸上的情景了,他只看到,离他最近的大虎叔此刻正趴在离溪水边不愿的地方,身上覆盖着一层灰黑的尘土!顾不得留意他为何身上布满尘土,只当是滚下短坡的时候沾染的,樵夫顾不得伤痛,连忙自溪水中趟出来来到岸上!
“大虎叔儿!四叔!”他大叫着,跑过去!可是他跑着跑着脚步却不由得慢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迷惑转为惊恐!因为他看到,那层灰黑的东西一点点的渗透进入了中年人大虎的身体里面!
“虎···虎叔儿······”他彻底停下脚步试探问道。
大虎僵直地用手撑着地面,努力的爬起来!
“你···你没事儿吧?”樵夫开始感到发自心底的恐惧,可是他不能撒腿就跑,毕竟虎叔的情况不明!
咯,咯咯咯咯咯······
一连串令人发毛的脆响响起,从大虎的身体中发出,就好似他身体里面的骨节被生生的扭转一般!
“你···你···你怎么了?”樵夫开始哆嗦着后退,一不小心再次滑到在湿泞的坡面上,他骇然发现,此时大虎的脸上青筋暴露,一双眼睛灰白完全看不到瞳孔!这,还是人吗?
“你别过来,走开,别过来······”樵夫惊恐道,只是往日走过道道山梁都毫不费力的大腿此刻却哆嗦地打颤,生不出半点力气!他只能勉力挣扎着,像个受惊的女人一样在地上委顿哀嚎!
索性大虎样子虽然骇人,却并没有向他发动进攻,而是慢慢地转身,向着反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