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目看向一旁的青姑,直接下令,「我看弟妹就是被身边的人挑拨坏的,来人,将这几个刁奴拿下去。」
青姑几个吓了一跳,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
王氏也吓了一跳,忙伸出一臂去拦着,「这不与她们相干……」
赵含章微微皱眉,睁开了眼睛,她推开王氏的另一隻手,伏在榻边又假装吐了两口,这才抬起头来冲地上的青姑伸手。
青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爬起来,手微微发抖的捧了茶杯给三娘。
赵含章漱口吐掉,这才脸色发白的靠着王氏看向赵济,嘴角微微一挑,「这是大堂伯?」
屋内凝滞的气氛顿时活动起来,跪在地上的下仆感觉压着他们的气势一弱,她们可以微微抬起头来了。
赵含章这一醒一吐,直接把赵济的节奏打乱了。
赵济盯着赵含章看,微微蹙眉,「三娘,你越发没有礼数了,谁教你这样与长辈说话的?」
赵含章一脸无辜,「我不记得了。」
她冲赵济一笑,微抬着下巴道:「不记得您,也不记得……您身后的这几位,除了,」
她的目光定在赵大郎身上,似笑非笑,「他。」
赵大郎:……
虽然他们堂兄妹两个只相差一岁,是府里年纪最相近的两个人,但他们还真不这么熟,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做过可以让她印象深刻的事,以至于她都失忆了还记得他。
「不过不记得没关係,我们可以重新介绍嘛,」赵含章表示自己很大方,并不反感重新认识他们,「不过,这好似是我的院子,这里是大房吧?」
赵含章歪着脑袋疑惑的看赵济,「二房现在可以直接越过大房的当家娘子处理大房的下人了?」
第7章 相对
她嘴角微微一挑,不无恶意的问道:「现在,赵家还不是伯父当家做主吧?」
赵济脸色一变,吴氏和三个儿女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赵含章,没料到她敢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氏都忍不住惊讶的看着赵含章,忍不住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赵含章只当不知,还是含着笑容看赵济,等着他回答。
赵济平復了一下心情,脸上的怒色很快收敛起来,平静的道:「三娘才醒,不记得家中的事所以误会了,我此举是为了府中安宁着想,若是让下人们随意传谣,再好的主子也被他们挑拨坏了。」
赵含章微微颔首,「大堂伯说的不错,的确要好好的查一查,我虽然记得的事不多,但醒来后也算长了不少见识,算起来,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似乎都是从大房外往里传的,要查,那就要查到根上,这样吧,让堂伯母和母亲一起查,我母亲查大房,堂伯母查二房,看看到底是哪些下人在挑拨离间,到时候一併打发出去,大堂伯觉得如何?」
赵含章从小在他眼皮底下长大,他知道这孩子聪慧,但她从来都温婉顺从,还是第一次这样当面驳他的面子。
然而对上赵含章陌生的目光,赵济连发火都不能够,只能憋屈的应下。
最后这场探病也不了了之,他们只留下带来的药材,话都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快步走出清怡阁,赵济猛的停住脚步,回头看昏暗灯光下的清怡阁。
疾步跟在他身后的吴氏吓了一跳,和三个孩子也停下脚步,低着头站着。
赵济面无表情道:「她怕不是假装的,而是真失忆了。」
吴氏连连点头,「是,是,我之前没见到她,也以为她是装的,但今日看,竟然是真的。」
三娘以前虽偶尔叛逆,但行事却稳重,和他们二房的关係也一直不错,不管内心怎么想,两房面上一直很和睦的。
像今日这样失礼的诘问,那是一次都没有过。
赵济头疼起来,他意识到,赵三娘假失忆不好,真失忆对他们更不利。
失忆,不记得了,那便没了感情,没有畏惧,从前的经营瞬间都消失了。
而且今晚……
赵济想到刚才她的争锋相对,只觉得心口生疼,堵得慌,「刚才的事不许外传。」
吴氏小声道:「便是我们不说,这边也会往正院那边传吧?」
当然会了!
他们前脚一走,赵含章后脚就让跪着的下人们起来,让她们都退下去,只留下青姑道:「大夫还没来,青姑亲去正院走一趟吧,和祖父说我醒来了,只是头晕噁心,已经没有大碍,倒是母亲被气得心口生疼。」
她问道:「祖父要是问母亲为何生气,你知道怎么回吧?」
「还能怎么回,自然是被他们二房气的。」
青姑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赵含章一眼,结合以前三娘的教导,小声道:「就说是被三娘气的,三娘对大老爷无礼……」
赵含章微微颔首,「就说,三娘把以前的礼仪道德全给忘了,二娘子气得不行。」
王氏:……她其实不怎么生气的,以前他们一家三口只有她对二房的人生气,儿子是傻乎乎的不能计较,女儿虽然精明,却总叫她忍让,还说什么,脾气要发在要紧处,总是发脾气,以后再发脾气就不值人重视了。
女儿难得冲二房发一次火,王氏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欲言又止,「这样说是不是不好,万一你祖父对你生气。」
「生气是必然的,但我想,祖父更气的一定不是我。」赵含章嘴角微翘,点着膝盖道:「这些年大房养大了二房的心,大堂伯一家太过骄傲了,自觉爵位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如此骄傲,怎么会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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