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进去。想到他应该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练的刑警,智也不由得有些瑟瑟发抖。
智也已经被带进警察局有段时间了,然而他的心脏依然狂跳不已。极度的兴奋让身体一片燥热,后背却又不时地传来阵阵寒意。
“看来你很紧张啊。”草薙仿佛看穿了智也的想法,“放心吧,只要你能痛快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很快就会结束的。”
智也很想问问对方到底希望知道些什么,但嘴巴怎么也不听使唤。
“我们想知道的只有一点,”草薙竖起了食指,“就是巡游当天你的去向,仅此而已。”
“那个……”智也终于说出话来。
“你都已经告诉内海了,对吧?没错,报告我拿到了。”草薙转头看了看身旁坐在电脑前的内海,随即又将脸转向了智也,“你们公司的同事,嗯……”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田中、佐藤,你们是一起去看的巡游,不过有段时间你是和他们分开行动的,就在下午三点多到四点之间。我想问的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你说过,你当时在终点附近和宫泽书店的店长寒暄了几句,除此之外呢?你还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在那边随便逛了逛。”
“哪边?”
“商业街那边。”
“那就怪了。”草薙放下文件,环抱起双臂,“我们查过了商业街上的所有监控视频。在这一时间段内,你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处监控画面中,我们倒是在好几个地方发现了田中和佐藤的身影。那么,你到底是在哪儿逛的?”
智也垂下了眼睛。他感到心脏跳动得越发剧烈,鬓角两侧也开始淌下汗来。
不能再随便乱说了,毕竟商业街上的监控摄像头装在哪里,智也并不清楚。
“我不记得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细声答道。
“高垣先生!”草薙喊了他一声,“请你看着我,高垣先生!”
智也战战兢兢地将头抬了起来,只见草薙将一张照片放到了桌上。他看到照片,心脏登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宝箱……”
“对,这是菊野队在巡游中用到的道具。关于这个宝箱,我们掌握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情况。据说为了稳住重心,这个箱子里会放入一些瓶装的水和茶饮。等到巡游结束以后,这些饮料就会分发给在场的工作人员。但是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件怪事——原本买好的乌龙茶找不到了,结果反倒是多出了几瓶矿泉水来。虽然很可能是道具组那边弄错了情况,当事人却表示肯定没有弄错。这到底会是怎么一回事呢?”草薙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扎进了智也的心里,“我们认为,发生在宝箱上的怪事,应该与嫌疑人莲沼之死有着很大关系。基于这一想法,我们展开了相关调查,结果发现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那几十分钟的空当里,你的去向很有问题。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情况调查清楚。”
智也再一次低下了头,不敢正视草薙的眼睛。突然,他的脑海中回响起户岛的声音。户岛在前几天的电话里曾经告诉智也:“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直说就行,一不用撒谎,二不用隐瞒。”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智也暗暗想道。但是一旦坦白,其他人又会怎么样呢?他们不会被警方问罪吗?不可能不被问罪吧,毕竟莲沼死了。
“宝箱共有五个。”草薙继续说道,“目前我们正在对所有宝箱上的指纹进行调查,开合部分的金属搭扣更是我们调查的重点。”
那没关系,智也想道。当时他是戴着手套的。
“当然了,我们也会对指纹之外的东西展开调查,比如DNA。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皮脂、汗液或是皮屑之类的东西,我们都能拿来鉴定。只要没有蒙住脑袋,脸上和头上掉下来的这些东西就一定会粘在上面。我们还会查一查现场有没有掉落的毛发和手套的印痕。”
智也心中受到惊吓,肩膀微微地抖动起来。
“怎么了?”草薙敏锐地问道,“你没有听说过手套印痕吗?其实就是戴着手套接触物品时留下来的痕迹。当时戴的是什么手套,我们大致上能够查到。如果是劳保手套或者纯棉手套,都会留下纤维附着的痕迹,帮助我们确定手套的具体种类。这么说来……”草薙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听说好像确实在一个宝箱上找到了手套的印痕,似乎是皮质的手套。说起皮质的手套,其实每一块皮都有各自的特点,世界上也没有哪两块皮是完全一样的,所以只要确定了手套的印痕,具体用的是哪种手套也就知道了。”
智也的腋下直冒冷汗。他感到自己的耳朵涨得通红,但此时无计可施。
“高垣先生。”草薙又喊了他一声,语气颇为严肃,“你应该也有一副皮手套吧?等我们办好手续,可能就要去你家里展开搜查了——也就是所谓的扣押搜查。要是找到了皮手套,我们就会与宝箱上发现的手套印痕进行比对,看看是否一致。要是你家里没有找到,我们还要去你公司找,从桌子到柜子都排查一遍。你看这样行吗?”草薙继续说道,“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