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真的好多灯呀,和过年的灯笼不一样,是那种很小一盏的,好漂亮!」小孩认真把眼前看到的说给夏野听,说完之后又跟着嘆了一口气,「可惜哥哥看不到。」
夏野在电话那边笑道:「怎么还学会嘆息了?跟谁学的。」
「嘿嘿,今天下午跟姥爷学的,哥哥我学得可像了,我给你再学一个。」
学了一会,小朋友又开始日常倾诉感情:「哥哥我想你了。」
「嗯。」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外面了?」
「对呀,在姥姥家。」
「待多久?」
「要过完假期,哥哥你又给我邮寄礼物了吗?」
「嗯,算是吧,你乖乖的,听话一点就有礼物。」
「嗯!」
夏野那边有点忙,电话只打了几分钟就挂断了,但小孩还是挺满足的,尤其是陈素玲给他拿了一盏小灯笼回来让他玩儿的时候,小朋友高高兴兴的收起来,仰头对妈妈道:「妈妈,哥哥没有看到,我带回去,等他放暑假了给他看。」
陈素玲捏他小脸一下,点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依旧是摆了宴席,来的人比昨天多了许多,陈姥姥特意让陈素玲给小孩换上新衣服,让她牵着唐瑾瑜的手跟在自己身后,和家里亲戚们一一打了招呼,认了一圈。
老太太精神奕奕,走路都带风,陈素玲一上午下来累的够呛。
老太太还要去找老姐妹谈话,陈素玲实在跟不了了,「妈,您自己去吧,我歇会。」
陈姥姥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坐在办公室不运动,这才多点路,就在自己家院子里转转都不成了。你去吧,让小瑜跟我过去,我那边有茶和点心,正好也跟你程姨他们约好了,坐着歇会聊聊天。」
陈素玲答应了一声,低头叮嘱小孩几句,让他听姥姥的话。
唐瑾瑜和姥姥关係亲近,老太太伸手来牵他,小孩就乖乖跟着走了。
陈素玲留在那歇了一会,陈秋果过来看到,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跟着妈去那边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陈素玲道:「我偷会懒,大姐,咱妈怎么请了这么多人,我结婚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多亲戚呀。」
「可不就是你结婚时候那些人吗,」陈秋果挨着小妹坐下,一连说了几家人的名字,陈素玲都认不过来。陈秋果又笑了道,「没事,你不在老家这边住,认不过来也正常,好些都挺远的了,这几年都没什么来往。」
陈素玲给大姐倒了水,好奇道:「那怎么都给请来了?」
陈秋果看她一眼,点点她额头小声道:「你自己心里不也知道吗,当初小瑜生病,虽然没人当面说,但是背后没少人说閒话,咱妈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你让她热闹几天,替你出口气。
陈素玲笑了一声,抱着大姐的肩膀,跟还没出嫁的时候一样和她亲近,「咱妈真好,大姐也好。」
陈秋果笑道:「你这张嘴哟,我可算知道小瑜跟谁学的了,他昨天一瞧见我就跑过来抱了一下,说『大姨今天真漂亮』,那小嘴甜的,我瞧着都喜欢呢。」
陈素玲也觉得家里小孩嘴甜,听了直笑。
特别甜的唐瑾瑜小朋友现在正在外面跟着陈姥姥吃点心,老人坐在那边和几个老姐妹说话,閒聊了几句就开始夸自己的小外孙,从比赛得奖到学校的考试成绩,还献宝地给大家看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
「这奖状是小瑜期末考试发的,孩子跟我亲,拿了之后就特意送来的,喏,我让人裱起来挂在那啦。」陈姥姥伸手指了指墙上玻璃框里挂着的奖状,笑呵呵的跟老姐妹们显摆。
一旁的人都笑着夸上两句,其中一位姓程的老太太和陈姥姥关係好,夸得真心实意,还特意招呼唐瑾瑜过来仔细看了,对他道:「真好,瞧着就机灵,将来好好学习,多拿几张奖状来挂着,我等着瞧你把你姥姥这房间都摆满呢!」
她身边一个也跟着笑,但语气就酸了一点,半开玩笑的道:「可别累着孩子,一张就够了,身体第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陈姥姥一边喝茶一边慢悠悠道:「不累,小瑜每年都拿奖状。」
「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不就瞧着只有一张吗……」
「嗨,忘了跟老姐姐说,其余的都在小瑜他爷爷那收着了,哦,就是唐斉先生你知道吧?老姐姐可能没听过,也是正常,我那亲家是齐州市S大数院的老院长,平时都带博士生呢,一般人是不太知道他。」陈姥姥客客气气道,「他对小瑜的成绩关心,寒暑假都亲自过来陪着这孩子学习,拦都拦不住,这不考好了学校颁了奖状,就给齐州那边送去啦,我这边就要了一张过来,留着做个纪念。」
一席话说下来,对方干笑了两声,跟着点头说是。
程老太太是个温和的人,瞧见之后笑着打了圆场:「小瑜这两年身体好多了,上回瞧他弹琴的录像就觉得手劲儿稳当,弹的也好听,我呀就等着明天听他弹琴了,也跟着熏陶一下,呵呵。」
话题转移到明天的表演上,陈姥姥又露出了笑模样,跟她们说了一下最后一天的安排。
唐瑾瑜坐在那吃了两块花生糕,喝了一杯杏仁露,吃的半饱。
陈姥姥送走了客人,又领着他去院子里看牡丹,唐瑾瑜比刚才自在的多,他还是最喜欢和家里人在一起,有外人在的时候总觉得像是一场表演,社交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