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然后重新站稳姿势,「痛死人了……」『子』还在呻吟的时候,砂转向正面,眼前站著『巳』战士的无头尸身,在尸体旁还站著一个眼神诡异、形貌诡异的男子──『卯』战士。比起『巳』的死尸,而且还是无头的死尸,站在旁边的『卯』战士浑身的诡异气息更加强烈。他控制的玩偶『巳』用摇摇晃晃的手把掌中的大刀交还给『卯』──取回大刀的『卯』手中提著两柄兵刃。
「我是『卯』的战士──『杀得异常』忧城。」
『卯』战士也不多言,就这样单方面报上名号。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没办法讨论停战的事情,不只是情况不允许,显然他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与之讨论停战事宜。(没办法了……)「寝住弟弟,『巳』交给你应付可以吗?」「……怎么,你要打啊。」「我虽然崇尚和平主义,但可不是不抵抗主义。我会尽量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制伏他,然后让他回心转意。」「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制伏他……这比直接打倒他还难吧……真是的,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什么每次都这样?」「我说的每次是指无论何时的意思,我知道了啦。」『子』这么说,然后站起身来。砂不知道他的实力高下,而且又是一个小孩,但战士总归还是战士,至少不会被战士的尸身秒杀吧。就算打不赢,只要暂时把『巳』拖住就好了──砂会在这段时间夺走『卯』的战力。(话虽如此,要怎么做才能让『造尸者』瘫痪呢……)光是抢下那两柄兵刃应该还不算剥夺他的战力吧……无论如何『申』与『子』如交错般各自进入战斗状态。
「我是『申』战士──『和平之杀』砂粒。」
「我是『子』战士──『群杀』寝住。」
令人意想不到的,四人当中最初有动作的是行动最迟缓的『巳』──『巳』的尸体。而且他作势有意要离开现场──看来对方也想要营造一打一的局势,而不是四人混战。『子』察觉对方的意图,跟著追上去。砂一边目送他离开,明知徒劳但还是开口说道:「那时候你也举手赞成了吧?现在也来得及,要不要和我们合作呢?我之前也说过了,有办法可以让所有人都保住性命喔。如果你愿意改头换面,听我说的话──」「…………」他有在听吗?不知道。从表情上来看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感情。「如果你有『一个愿望』想要在获胜之后实现的话──我也愿意一起帮你实现愿望。只要大家一起怀抱梦想的话,没有什么愿望实现不了──」「…………」因为『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砂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之后她马上就知道『卯』只是没在听她说话而已──人孔盖打开之后没盖回去真是失算。鸟群从人孔中泉涌而出。(他没有在听我说话,只是在等地底下的援兵出来吗──他也不是想要营造出单挑的局势,单纯只是想要分散我们的战力……)砂完全感觉不到『卯』藏有什么打算或是深思熟虑,他拟定计画就像是堆积木一样……说如机械一般也不尽然,就像是操纵西洋棋的棋子一样──不对,根本不是西洋棋,而是黑白棋的棋子。他研拟计画的方法毫无人性的要素,每一个棋子本身没有任何差异,重要的只是棋子的位置而已。砂过去曾经和各种不同的人物交涉,但此时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和一个有如外星人般文化差异迥然不同的人交涉。「忧城先生,你的愿望──」不过砂还是不放弃,而且毫不畏惧,继续说话。但她的声音完全被鼓翅声掩盖过去──大量的鸟群不由分说向她袭来。虽然这里的环境比下水道还好些,但被野生动物的爪牙所伤还是很危险。
(啊啊,真是──没办法了!)
砂粒打定主意,出手把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飞鸟尸骸拍落。旁人看起来她好像只是胡乱挥手而已,但实际上她每一个动作都确实把那些不是不死鸟的死鸟一只只打落在地上──当中也有些动作挥空,不过挥空的动作全都是假动作,用来限制或者引诱死尸的行动。就算有些尖喙如飞弹般从背后攻来,她也没有回头,精准地击落鸟只──而且砂不只是把鸟尸打下来而已。每打下一只鸟,她都不忘要折断翅膀的骨髂,让这些鸟尸再也飞不起来。砂认为『卯』战士的战斗方式很不人道,但她自己的战斗方法同样也非凡人所能办到──就算在下水道当中,她同样也能这样战斗吧。只是那时候因为身旁带著一个孩子,所以选择小心为上而已。虽然砂用手刀一一击退鸟尸,宛如古装剧的武打场景或是某种表演一般,但其实她于心颇为不安。(虽然已经是死尸,但攻击小动物感觉果然很不舒服)或者这也是『卯』的目的吗?先派遣鸟尸攻击,是为了让砂心神耗弱吗?就在砂把鸟群几乎解决掉,稍稍放下心之后,『卯』真正的杀招随即不要命似地攻来。他压低姿势,想要用大刀把砂的身躯一刀两段。(啊,那一带应该是胃部吧……)这个人当真是冷酷至极──宛如只把敌手的身体看作是盛装宝石的袋子一般。(这种心智真是危险──不过最重要的是武功,他还不算高竿)不只不甚高竿,要是只看武功的话,『卯』挥刀的方式根本有如一般外行人。当砂从人孔盖出来,他让『巳』径行偷袭不只是要避免遭到反击,看来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本事不佳。(『造尸者』本来就不需要懂得用刀嘛──不过多亏如此,